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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已损及自己炼气的根本所在。其后,他借着堂堂一怒,剑废艾可于怡王府,以为已压服住了这股损达根基的伤势。可此时一口气吸罢,他才感觉,自己气息运行已颇多阻碍!
他心头悚然一惊,这一身修为,就是他所持的立身之根本。可是——他心中忽惨痛地想到:他早以为自己已淡忘老父了,可父亲的死,还是给了他这二十多年来最沉痛的一击!可这种沉痛又无可诉说。
自入长安以来,朝政牵绊,到处掣肘,他的修习就时断时续,自己也觉身上锐气似乎已丧失大半——他已不再是当日默默无闻,可以拨剑一击,披刺八荒的少年。——倘来轩冕,倘来轩冕,人人都看到他扶摇直上的荣光,却没注意到,在官居二品、声名一时无两的那一刻,他仗以处身立世,锐意图存的那一股锐气修为却几乎大半溃散。韩锷心头其实早已警醒,但不是他不甘苦修,耽于富贵,实是身边局势已自然地扰乱了他的修为。
目前他在长安所处之局,确实也让他左右为难。在东宫与仆射堂的交争中,他初来乍到,本来势力极弱也最弱。但那个本还平衡的天平上,他的突然到来却给那平衡之局增加了变数。这个局势似乎已摆明他袒左则左胜,袒右则右胜。——偏偏这又远非他当日远居西域十五城时所面对之局:与羌戎之战,你死我活,是一个明白的选择;可这朝政之争,手心手背,哪一种杀戮都是他无力付出也不忍担负的。东宫当政,仆射堂陈希载手下的那个文官系统,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而如东宫一倒,天下会不会乱,不说别的,只怕方柠一家也会立遭不测。他们这些人又各掌兵权,这实是一个危局。虽说这些人所为一向为韩锷所不喜,但他知道,这就是人世。他无力造就一个清明的新的人世,那他就无权毁掉那个陈腐苟生的旧的规则。那个规则中,有多少人就是那么苟且而认真的活着。
师傅当年说他为人专凝至虑,却非宗师之象: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他欲独振阳刚之气。于真气中独修少阳一脉,虽由此得有小成,却也成了他最大的隐患。一旦身处乱局,心有旁骛,难免就真气涣散。而这朝政之局,却是要阴阳交混,有泱泱之气者才可为之的——因为,你要荣忍阴谋与污垢。他在长安越久,越觉得这里阴气之重已非他可负担。修为修为,本就存乎方寸之间。一入长安之后,他看似镇定,实则方寸已乱,自己都觉虽长庚依旧在手,却已远非当日的长庚了。
而半月之前的父死,在他心中,更是惨痛一击。那一刻,他的心里真的空了,他不再知道自己为何而修为,为何而生——这生,又是为何呢?他才明白,以前种种,俱是反抗。可反抗的目标一旦失去,生的、前进的动力又何在?韩锷指尖发颤,他为救小计,如真的伤了东宫一脉。就是救出小计,平衡一旦打破,却不知会是何等血流成河的局面?东宫与仆射堂俱都没错,即然他们活在这个人世的法则之内,错的似乎反是那错入长安的自己和小计了。种种结局,无非是血,哪怕真如余婕所愿:有自己扶持,小计登基得继大统,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血。韩锷心中气血涌动,一时似都难于控制。他低叫了一声,身子一涌,直投入那玉娘湖,整个身子浸入,好久好久都没浮起——他要藉那水之清凉,虑去杂念。毕竟,小计他是要救的,一定要救的!
就在他的头重新露出水面之际,耳中忽听到一缕箫声。那箫声低回委婉,冰凉通透。他向水边一望,只见湖边不远,绿柳成阴处。却有一个人修长而立,倚着一根柳树,在低低地吹着箫。那人的身形只见背面,却给韩锷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他似乎认得那人,因为那种风神本是难忘的。
那人身边的人却更让韩锷吃了一惊,只见那是一个女子,她的面貌说不出的丑怪,似曾被烧毁过般——是那日芝兰院中曾助自己脱阵的那个女子!韩锷心中讶然,但他此时心中急切,已不及细想,疾向长乐殿掠去。
第五卷 日色赋 第十一章 家散万金酬士死
东西二市的灯火还在没心没肺的喧闹着。虽然有人暗夜被杀,甚至就是被杀在灯火最辉煌的灯下黑处,但那刀太快,尸一陈出,马上就被人清理了——乌镇海现管城防,急切间还下令清理,龙门异与东宫手下也在清理双方的死者。甚至百姓人等都只见到一些小小的骚乱,而还没惊觉到到底为什么骚乱,市面就已重新平静。——没有人愿意惊破这个热闹繁庶的局面,因为杀人者所要谋就的也是对这热闹局面的统治。
几乎没有选择,小计在七名胆卫的护卫下就开始狂奔。“龙门异”之人果然精擅围杀,何况他们得到东宫助力,他们一直在逼着余小计等往他们预定好的方向跑。前方是一个死巷,他们最终会选择在那里动手。杀小计之局已定:如果东市暗杀没有成功,那下一个绝命之所就是那个死巷。
余小计与胆卫七人还想突出回他们所住的大宅,那里有小计布就的阵势。可时势不由人,余小计与七名胆卫无从选择,只有向那围袭之人留就的唯一的路口狂奔而去。四周到处是黑漆漆的小巷,黑漆漆的屋檐,黑漆漆的为古槐遮就的夜色,一片漆黑中,余小计也情知前方必为死路。他身子突然脱鞍而起,一匕已向身侧一个檐顶击去,那里有人正要施放暗器。那人也没料到他出手会如此之快,只听得“哎呀”一声,那人已殒坠于地。
长安城中的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