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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笑,惹我生气。”
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我也迫不得已坐下,注视着他那表情严肃的面孔。
仅仅过了片刻,在我看来像过了一千年似的。他用嘲弄的目光望着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说:“我叫阿卜杜拉。”
他说:“名叫‘安拉的奴仆’,安拉的奴仆何其多,而安拉又是何其苦累其奴仆啊!你何不把自己称作魔鬼的主人,以此为魔鬼带来新的灾难呢?”
“我名叫‘安拉的奴仆’,这是个亲切的名字,是父亲在我出生那天给我起的名字,不便更改。”
“儿子的灾难就在父亲的馈赠之中。谁不拒绝父辈和祖辈的礼物,谁便永远是死神的奴隶,直至作古。”
我边点头,边思考着他的话,回想着记忆中与他的情况颇相近似的梦幻画面。之后,他又问我:“你是干什么的?”
我回答:“我作诗并散发之,以便把自己有关生活的看法展示给人们。”
他说:“这是一种被废弃了的旧职业,无益于人,亦无害于人。”
“我日日夜夜做点什么才能有益于人呢?”我问。
“你可以把掘墓作为职业,也好清除堆积在人们住宅、法院和寺庙周围的尸体,让人们舒身怡神。”
“我没发现住宅周围有堆积的尸体呀!”我说。
他说:“你用幻想的眼睛观察,便会发现人们在生活暴风前战栗颤抖。在你看来他们还活着,其实他们生来就是死人,但却没有找到掩埋他们的人,故被抛在地上,腐烂发臭,臭气熏天。”
我的恐惧感消失了。我问:“活人和死人在暴风前都会颤抖,又如何区分死活呢?”
“死人在暴风前颤抖,而活人则跟着暴风奔跑,只有暴风平息下来,他才止步。”
其时,他手托下巴,前臂洒然外露,肌肉丰满坚实,活像冬青槲树干,充满力量与生气。他问我:“你结婚了吗?”
我回答:“结婚了。我的妻子是位窈窕淑女,我很爱她。”
他说:“你的过失和缺点太多了。结婚是人屈从于习惯势力的表现。你若想得到解放,那就休掉你的妻子,过独身生活。”
“我已有三个孩子,大的刚会玩木球,小的才咿呀学语,还说不成话,我如何摆置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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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教他们挖坟坑,给每人一把锹,就不要管他们了。”
“我无能力独处幽居,已习惯于生活在妻儿中间;假若离开他们,我也便失去了幸福。”
“在妻儿中间生活,不过是放着白福不享,甘心去受黑罪。不过,假若非结婚不可,那就要与一位仙女结伴。”
我感到惊异,忙说:“世上本无天仙,何必欺骗我呢!”
“好一个愚蠢的年轻人!无仙之说,决非真话;谁不信仙,便属于猜疑与模糊世界。”
我问:“仙女也有风雅与姿色吗?”
他答道:“她们的风雅永不消退,她们的姿色永不凋谢。”
“让我见见仙女,我就信以为真了。”
“假若你能够看见仙女,并且能触摸到她,我也就不让你与她结婚了。”
“看不见、摸不着的妻子,又成何益呢?”
他答道:“益处来得缓慢,可导致世间生灵及那些面临暴风发抖,但不随之走动的死物统统灭亡。”
他转过脸去,片刻过后又问我:“你信什么教?”
我回答:“我信仰安拉,敬重诸位先知,崇尚德行,对来世抱有希望。”
他说:“这些词语均系先辈整理,尔后供你的双唇引用。然而纯粹的事实,则是你只信仰你自己,仅敬重你自己,只崇尚你的个人爱好,只求你自己永世长存。当初,人就崇拜自己,按照个人的不同爱好和愿望,为自己起各种各样的名字,时而称自己为‘伯阿勒’,时而称自己为‘木星’,时而又把自己称为‘安拉’。”
旋即他笑了,讥讽、嘲弄的面纱后绽现出一副笑脸。他接着又说:“可是,那些崇拜自己的人是多么奇怪呀!其实,他们的灵魂不过是腐烂发臭的尸首罢了!”
一分钟过去了。我一直在思考着他的那些话,发觉其中有比生更离奇的含义,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有比真理更深刻的哲理。我的思想终于在他的外观与内涵之间徘徊起来。我想弄清他的秘密与隐私的念头油然而生,禁不住高声问道:“假若你信主,就请你以你的主起誓,告诉我,你是何许人?”
“我是自己的上帝。”他回答。
“你叫什么?”
“疯神。”
“生于何地?”
“无地不生。”
“何时降生?”
“无时不生。”
“你从何人那里学到这些哲理,又是谁向你吐露了生命的奥妙和存在的隐秘?”
他回答:“我不是哲学家。哲理不过是人类懦弱品性的一种。而我,则是一个强大的狂人;我行走时,地球在我的脚下颤动;我停下脚步时,群星队列与我一同止步。我从魔鬼那里学到了嘲弄人类的本领;我与仙王共处,与夜下暴君做伴之后,方才弄清了存在与虚无的秘密。”
“你在这崎岖的谷地里有何事干?你又如何打发自己的黑夜与白天?”
“清晨,我亵渎太阳;午间,我诅咒人类;傍晚,我嘲弄自然;夜来,我膜拜自己。”
“你吃什么,喝什么,又睡在哪里?”
他答道:“我和时间、大海一样,永无睡眠。但是,我们食人肉,饮人血;只有使人喘息,我们才觉甘甜。”
这时,他站起来,双臂交叉胸前,然后凝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