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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钟声自远空悠悠荡来，那厚重雄浑的声响撞碎了黎明最后一丝浓稠如墨的黑暗，天幕尽头，厚重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一缕金芒裹挟着初生的暖意倾泻而下，穿透漫天尚未散尽的薄雾，恰好映照在李威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光线勾勒出他紧抿的下颌线，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晨光的温和，只剩翻涌的冷冽与桀骜，披风虽破了些，战甲依旧勾勒出挺拔紧实的身形，衣摆处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迹，那是此前恶战留下的印记，却更衬得他身姿卓绝，气势逼人。

李威忽然笑了，那笑声爽朗又张扬，带着少年人的肆意与睥睨天下的狂放，肆无忌惮地响彻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震得周遭残破的山石簌簌落灰。

可在正一道人听来，这笑声却比九幽魔渊里的恶鬼低语还要刺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进他早已紧绷的神经里。他很累强撑着身体，赤裸上半身被龙血浸透，变得斑驳不堪，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开来，几缕灰白的发丝黏在布满血污的额头上，往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唯有那双浑浊的眼眸里，还残存着化神境强者的不甘与愤懑。

“老龙王手段略逊一筹，恭喜道友都快成了屠龙勇士了，你伤的可不轻呀！”李威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正一道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关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大夫把把脉？看看自己这一身修为，还剩几分家底。”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般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麻木与震惊之中。

谁能想到，一个不过半步化神境的修士，竟敢如此轻慢一位实打实的化神强者？要知道，化神境便是这方天地的巅峰，一步之差，天壤之别，可眼前的李威，却将这位教主级强者踩在了脚下。

李威对正一道人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刻进了灵魂最深处。他不过是斩杀了几个作恶多端的魔门中人，那些魔教余孽尚且龟缩不出，不敢轻易露头，偏偏这正一道人要多管闲事，自持名门正派，便处处与他为敌，数次坏他大事。

今日天赐良机，正一道人和应龙大战已元气大伤，他怎能错过这个清算旧怨的机会？他要让这老道明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终究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正一道人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着才没有咳出血来，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轻蔑：“小人得志！你不过是半步化神境而已，也敢如此猖狂！你究竟想如何！”他知晓自己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可身为天剑宗的长老，身为化神境强者，他绝不能丢了名门正派的颜面，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李威闻言，笑意更浓，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之中各悬浮着一颗莹紫色的雷球，雷球表面电光缭绕，滋滋作响，透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他手指轻轻转动，那两颗雷球便在掌心灵活翻飞，像极了地主老爷手里盘玩的核桃，轻松随意，却又暗藏杀机。

“命运的齿轮，从你对我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转动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想毁了天剑宗，你说，可以吗？”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连风都仿佛停滞了。在场之人皆是心头巨震，看向李威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毁了天剑宗这等狂言，便是真正的化神境强者，也不敢轻易开口，可李威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一道人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牵动了浑身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可看向李威的眼神却愈发锐利：“你还未真正踏入化神境，不过是徒有其表，仗着几分诡异功法逞凶罢了！也敢妄自尊大！”他喘了口气，眼神扫过周遭残破的天地，声音带着几分悲怆与坚定，“天剑宗屹立世间将近万年，岂是你这头搅局的鲶鱼，想搅翻就能搅翻的！”

“否能做到，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李威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少废话，召唤你的法身吧，我倒要看看，你引以为傲的道身，我能不能亲手将它撕成粉碎！”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一抬，掌心的两颗莹紫色雷球瞬间相撞，合二为一。随着两股力量交融，雷球开始疯狂膨胀，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雷球，转瞬之间便涨到了数丈之巨，周身电光暴涨，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在场之人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威压碾碎。

正一道人看着那悬浮在半空、足以毁天灭地的雷球，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再次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戏谑，还有几分深藏的算计：“小子，你现在很是得意？”

他周身气息萎靡，却依旧挺直了腰板，哪怕衣衫褴褛，血染衣襟，也依旧带着几分道者的傲骨。

就在此时，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响起，开口的是倒在不远处乱石堆里的应龙。

它庞大的身躯此刻早已千疮百孔，鳞片脱落，血肉模糊，原本威风凛凛的龙角也断了一只，只剩半口气在苟延残喘。它那双金色的龙眼黯淡无光，却透着极为浓郁的不甘心，死死地盯着李威，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神魂里。

“道友，他……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应龙气息微弱，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之前和本王恶斗一场，早已是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