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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天幕像是被谁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翻涌的乌云裹挟着吞天噬地的戾气,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那不是寻常元婴修士渡劫时该有的劫云,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苍茫群山之巅,连空气都被这股煌煌天威凝冻成了实质,吸进肺腑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冰寒,呛得人胸腔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风是静的,连一丝微澜都无。
平日里啸聚山林的虎豹豺狼,此刻都蜷缩在洞穴深处,浑身筛糠般颤抖,呜咽声被死死憋在喉咙里,不敢泄露分毫。树梢上的寒鸦扑棱着翅膀,一头扎进茂密的枝叶间,将脑袋埋进羽翼里,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灭顶的灾厄。
山涧里奔腾的溪水,不知何时竟也止住了喧嚣,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幕上翻滚的乌云,透着一股死寂般的诡异。唯有沉闷的雷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在云层深处连绵不绝,每一次轰鸣,都让大地轻轻震颤,仿佛脚下的山川都在瑟瑟发抖。
虚空之上,一道孤寂的身影静静伫立。
李威一袭玄色长衫,衣袂在无形的罡风里猎猎作响。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正凝望着那片翻涌的劫云,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抹决绝的狠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体内那道无形的枷锁,正随着劫云的凝聚而微微震颤——那是天道的意志,是这方世界为他量身定做的囚笼。
刚踏足沧澜界便被天道视作异端,步步受限,身上的假水都要把它变成一具凡人。无数个日夜,他辗转反侧,尝试过无数种方法,却始终无法撼动那道枷锁分毫。
那些所谓的宗门典籍,那些长老口中的破境之法,在天道枷锁面前,都脆弱得像一纸空文。
“至于乐园提示靠女人?简直是笑话。”李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低声呢喃。
真是可笑!那枷锁乃是天道所化,岂是区区男女之事便能破解的简直是荒唐,在他看来,只有两种方法能解开这道枷锁。第一个臣服这方天地规则方能解开枷锁,第二种那就是死亡。
也许还有第三种这煌煌天威的雷劫,也有可能劈开这道枷锁!
李威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呼啸穿梭。
他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青铜光泽,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的肌肉紧绷如弓,将自身的状态提升到了极致。金丹在紫府内高速旋转,散发出耀眼的金光,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节节攀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死寂的山林。
“噗——”
李威闻声睁眼,目光扫向下方。只见玄冥殿主浑身浴血,正疯狂地捏爆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禁制。禁制里,装着的竟是一只只雪白的玉兔,禁制碎裂的瞬间,玉兔的身体也跟着轰然炸开,化作一摊滩刺目的血红色液体,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玄冥殿主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杀意,双目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李威,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
“你竟敢杀徒儿!老夫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玄冥殿主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李威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却透露出疯狂的杀意。
下方的观战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劫云……太恐怖了吧!”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修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这真的是元婴境的劫云?我怎么感觉,比化神老祖渡劫时还要恐怖三分!”
“这小子……怕不是十世魔头转世吧?”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骇然。
他正是正一道人,平日里嗜酒如命,此刻却难得的清醒,眼神里的醉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惊疑,“想当年,老夫渡化神劫,那劫云也不过如此。这小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引得天地如此排斥?”
“哼,在我等面前渡劫,简直是不知死活!”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如同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
说话的是百鬼门的宗主,他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下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就算他能渡过雷劫,又能如何?不过是个刚入元婴的雏儿,翻不起什么风浪。”玄冥殿主平淡的说道。
“说的是,那就提前灭了他。”玄渊殿主缓步走出人群,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之上的李威身上,充满了不屑与杀意如同看死人。
话音未落,玄渊殿主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李威激射而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就在玄渊殿主动身的刹那,那片沉寂已久的劫云,骤然狂暴起来!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如同天神擂鼓,响彻天地。紧接着,一道紫色的闪电,如同巨龙般撕裂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李威狂劈而下!那闪电足足有水桶粗细,紫芒璀璨,照亮了整片山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让人头晕目眩。
“紫霄降魔劫!”正一道人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竟然是紫霄降魔劫!此劫霸道无比,只有三道雷劫,却足以灭杀大部分元婴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