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得很高,跳动的煤油灯投出飘忽的影子。那个男人双手合十,潦草地向我微微鞠躬,然后对浑身滴水的警探说了一长串孟加拉语。
“他说卢察克太太可以留在这儿。”辛格翻译道,“我们就在隔壁房间里。”
阿姆丽塔点头回答:“他还说殓房需要一台紧急发电机,警探。他邀请市政厅的政客挪动屁股亲自来这儿闻闻玫瑰的芬芳。对吗?这是一句习语。”
“说得很对。”辛格无奈地苦笑着对殓房的职员说了句什么。小个子男人的脸红了,然后他领着我和辛格穿过房门,走进一条贴着瓷砖的短走廊。
悬挂的油灯照亮了一片区域,看起来活像是开膛手杰克的操作室。这里脏得要命。纸张、杯子和各式各样的碎屑丢得到处都是。刀子、手术刀和骨锯胡乱扔在脏兮兮的托盘和桌子上。
巨大的碟形无影灯——现在没亮——和带导流槽的钢桌证实了这间屋子的用途。除此以外,还有一具尸体躺在桌上。
“啊!”警探一边轻呼,一边靠近了一点儿。他急切地示意我跟上,殓房职员取下墙上的油灯,挂在无影灯的弧形支架上。摇晃的油灯在光滑的钢桌上照出层层涟漪。
小时候父母给我买过一套《康普顿图画百科全书》,我最喜欢的就是介绍人体的那章。书里有很多页码覆着一层半透明的描图纸。你可以从整个身体开始,例如皮肤,然后逐渐深入体内拥挤的神秘世界。书上的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标注了不同的颜色和编码以便查询。
现在我眼前的这具尸体正是那一章的第二页——肌肉与肌腱。从脖子往下,整张人皮被彻底剥开分向两边。所有皮肤都堆在尸体下方,像一顶皱巴巴湿漉漉的斗篷。但这里的肌肉没有整齐的编号,只有看起来像一堆生肉的赤裸人体。油腻的液体反射着灯光,粗壮的白色纤维逐渐过渡为粉红裸露的肌肉束,黄色的肌腱被拉长了,就像血淋淋的皮筋。
辛格和另一个人都看着我。要是他们觉得我会惊叫或者呕吐,那恐怕是要失望了。我清清嗓子。“你们已经开始解剖了?”
辛格把职员简单的话翻译成英语:“没有,卢察克先生。两小时前他被送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然后我才反应过来。“耶稣啊!杀了人为什么还要剥皮?”
辛格摇摇头。“他被发现的时候还没有死。根据目击者的说法,当时他在萨德街上尖叫着狂奔,然后摔倒在地。片刻之后,叫声停了。最后终于有人报了警。”
我情不自禁地倒退两步,仿佛听见母亲的声音在普拉斯基街那幢房子的三楼回荡:罗伯特·卢察克,赶紧给我滚过来,要不我就活剥了你的皮。原来真有这样的事儿。
“你认识他吗?”辛格急迫地问道。他示意殓房职员把灯弄得亮一点。尸体的头向后仰着,刚刚开始的尸僵将他最后的痛苦凝固在脸上。
“不,”我从咯咯作响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等等。”我强迫自己走进狭小的光圈。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是表情极度扭曲。我仿佛被打了一拳。
“你真的认识他。”辛格说。
“是的。”我提过他的名字。亲爱的上帝啊,我跟达斯谈话时提到了他的名字。
“他是克里希纳先生吗?”
“不是。”我从明亮的手术桌旁退下。我提到了他的名字。“那副眼镜不见了,他应该戴着眼镜。他名叫贾伊普拉卡希·穆克塔南达吉。”
阿姆丽塔和我一直睡到了早上九点。我们没有做梦。敞开的窗外肆虐的雨声阻断了所有的梦。天亮之前,电力和空调都恢复了,但我们谁也没有发现。
十一点时,辛格派了一辆车来接我们去警察局总部,我们的酒店房间接到的电话都会被转接过去。警务中心也是一间幽暗而空旷的屋子,设在另一幢如迷宫般阴暗复杂的建筑物里。成堆的文件夹和泛黄的档案几乎淹没了所有桌子和打字机前埋头工作的男人,老旧的打字机看起来仿佛来自维多利亚女王的时代。阿姆丽塔和我花了好几个小时浏览厚厚的照片簿。看过几百张女人的脸以后,我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认出卡马克雅·巴拉蒂来。不,我一定能。
最后只有一个收获。一张阴暗褪色的照片上有个穿灰色囚衣的大块头男人,审视了半天以后,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折断我手指的那个卡其男。
“可是你不能确定?”辛格问道。
“是的。他比照片上更老、更壮,头发也更长。”
辛格咕哝了一句,把照片和档案递给别人。他没告诉我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入狱。厚塑料破裂地轻响。
午后我们回到酒店,惊讶地发现登在报纸上的警方号码接到了一百多个电话,不过暂时没有特别有效的信息。有几个人说他们在某个地方见过这样的孩子,警方已经在跟进,但队长并不乐观。大部分电话都只是一些想卖孩子的人,广告上的价钱让他们垂涎欲滴。
我摔上房门,和阿姆丽塔一起躺在床上等待。
我几乎彻底遗忘了那个周三夜晚的所有事情。当时的情景清晰地烙印在我脑子里,但每个场景似乎都是独立的,彼此之间毫无关系。经历了那段日子以后,我完全分不清记忆里的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晚上八点左右,我起身吻别熟睡的阿姆丽塔,然后离开了酒店。刹那间我清晰地看到,这一切只有一个解决方案。我要走进加尔各答,找到那些骷髅外道的教徒,告诉他们我很抱歉,无论他们要我干什么我都答应,然后他们就会把宝宝还回来。这很简单。
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