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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三人喝得烂醉,赵眘与陆游倒还罢了,辛弃疾的酒量惊人,今夜却也烂醉如泥!
世事多烦忧,一醉解千愁!
这一夜,三人都梦到了一个背影,如山岳耸立,不可撼动!身上的甲胄金光闪闪,光芒万丈!
整个世界都没了一丝声音!
背影令人安全,宁静,无忧无虑!
没有看到脸,没有看到眉毛,没有看到背上的字,但他们都知道,这是谁!
三人醉时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醒来时,身上掩了薄衾,四周围了屏风!
“醒了!屏风撤了吧!”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辛弃疾觉得十分温暖,和娘亲的声音一样温暖!
此刻的辛弃疾心中早忘了王氏彪悍的一面,只记得她无尽的温暖!
屏风一撤,天光大亮起来!
辛弃疾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见一个绿色宫装的妇人站在自己面前,辛弃疾慌忙站了起来,深施一礼:“见过嫂嫂!”
同时踢了踢陆游与赵眘!
陆游睁眼看到也是起身整理了衣衫,施礼道:“见过皇后殿下!”
赵眘一屁股坐了起来,也没起身,嘟囔道:“圣人啊,你来了!”
郭氏福了一礼,埋怨道:“官家,中秋将至,夜风渐凉,你们兄弟吃酒无妨,受了风却不好受!”
赵眘这才起身笑嘻嘻施礼:“谨遵圣人后令!”
郭氏白了他一眼:“多大人了,还没个正形,莫让伯伯叔叔看了笑话!”
陆游与辛弃疾低着头哪里敢说话!
“夜露寒凉,准备了些胡辣汤给你们暖暖身子!”郭氏招呼道。
赵眘高兴道:“妙极!妙极!汤在何处?”
郭氏道:“宫人端着呢,无处可放!”
赵眘见着光秃秃的石柱与倚在一旁的石桌面,一拍脑袋:“是我的错了,这就挪回来!”
也不见他运气,只是双手把住石桌面,轻轻放了回去!
辛弃疾倒也罢了,陆游看得羡慕不已:“何时能习得你们的身手!”
赵眘急不可耐:“快快快!胡辣汤呢!”
宫人将汤放了上去,赵眘就要抓来喝!
郭氏轻轻打了他手一下:“先去洗漱!”
这一下打得如蚊子咬一般,赵眘却跳了起来,搓着手龇牙咧嘴!
那边辛弃疾与陆游飞也似去接下宫人手中铜盆,又取了柳枝与盐,刷牙洗脸去也!
郭氏温柔一击,倒似威力远超金人的火炮!
酒醉醒来,能有一碗热乎乎的胡辣汤暖胃,当真是不枉来一趟人间!
三人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打着嗝!表情像三只吃饱喝足懒洋洋晒太阳的狸奴!
郭氏掩嘴轻笑,谁能想到,这三个孩子气一般的男子,出了自己这道门,便是搅动天下风云的大人物!
“这几日钱塘有大潮,去看看如何?反正今日不必早朝!”
陆游道:“你俩去吧,我就不去了,李垕寻我有事商议!”
赵眘也不强求,又问郭氏:“圣人有空否,不如一起去!”
郭氏微微一笑:“我若去了,岂不坏了你们兄弟兴致!”
“既如此,有劳圣人照看孩子!”赵眘看着郭氏的眼睛充满怜爱,这样知进退的女子当真是求之不得,得之幸也!
“官家,我随你去!”陈小四道。
赵眘哈哈一笑:“不必了!”
“金陵之事就在眼前,皇城司责无旁贷!”陈小四焦急道。
“辛提点不是皇城司的么,有他去还怕什么!”赵眘笑道。
陈小四看了一眼辛弃疾,退后一步道:“辛提点武艺超群,小四却是多余担心了!”
赵眘拍了拍他的肩头:“你的赤胆忠心,朕是看得到的,昨日还提到加强皇城司,好好干!”
陈小四感激涕零,应声退下!
走在临安街头,赵眘传音入密问道:“可有人盯着我们?”
辛弃疾同样传音回道:“没有异常!所有人的呼吸都没有丝毫的刻意隐藏!”
赵眘放下心来,这杭州的繁华,其实他体会得不多。
做普安君王时,有钱有闲,但整日里忧心忡忡,若是当了皇帝自然是烦忧之事甚多,但若当不了皇帝,只怕士大夫为了皇位的稳定清算自己,因此过得十分不自在!
做了皇帝后有自不同,内忧外患各自烦忧!
除此之外,还有钱的事!
之前赵构学他爹,不领月俸,以示清廉,但总他有内藏库啊,内藏库有自己的产业,菜园,果园,酿酒,织布,所获颇丰!
自己登基后除了便下令内藏库所得归户部调用,不再交予宫内支用!
没了内藏库,皇宫的支用变得左支右绌起来,明明这些产品都在运转,却突然不够用了,赵眘不必去查,便知道其中定然有猫腻!
然后那赵构便时不时找自己哭穷,没奈何,自己的月俸除了养宫内太监宫娥禁卫军,还要养自己这一家子和赵构那一家子!
赵眘只有一个皇后和一个张婕妤,三个儿子一个女子,之前做郡王时生活便不奢靡,此刻倒也支用不多!
赵构则不同了,除太后外,还有好些个嫔妃,虽然没有儿子,但他们生活都极为奢靡,赵构一人花费就顶自己这一家子了!
他那个韦太皇太后虽然终身道服打扮,侍奉天尊,但其实她那些钵儿,磬儿,绸缎,香,敬奉天尊的钱财物事,都极为昂贵!
有时候逼得急了,赵眘恨不得将内藏库解禁了!
但他知道,口子一开,想要关闭便难了,于是只好咬牙坚持,只是不知道何时是个头,也许等赵构死了?
他若是知道赵构能活八十多,只怕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了!
不知不觉,两人穿越了最繁华的御街!
御街到头,便是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