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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子孙,阿阿卡看到之后哭了出来,伊伏伊伏原本只想吓唬人类,让他们心存敬意,可最后他害死的都是自己的子孙啊!三座岛屿都有一大部分崩塌到海里去。但这仍然无法改变人类的行径。所以阿阿卡让烈日酷晒,热浪也一波波袭来,下手毫不留情。原本一年有好几个月他都会跑去休息,把天空让给他的姊妹,也就是雨之女神普乌阿卡,但是此刻他仍高挂天空,让阳光像一把把锐利的匕首插在土地上。这次换伊伏伊伏要哭了,因为阿阿卡的所作所为让人类的作物枯萎,让很多人死掉,他知道子孙们快被烤干晒死,大家都渴求新鲜的水。
“两位神祇知道不是所有人类都背弃古老的生活方式。他们感到很悲伤,因为他们无法将好人与坏人、正直与不敬的人分开,只留下正直的好人。人类持续不理会自己的祖父母,也就是两位神明,也不遵守很久很久以前和他们立下的约定。所以两位神祇不得不持续出手惩罚人类,海啸与干旱不断发生。阿阿卡也请他的姊妹一起出手,降下暴雨,雨势大到许多百年老树被连根拔起,于悲叹中流入大海,瀑布的水把峡谷淹到满出来,小溪也成了怒涛大河。随着一波波的攻击,神祇们看着自己的子孙变得愈来愈弱小无力,他们自己也愈来愈悲伤。
“他们的怒气日渐强烈,也认为自己别无选择。多年后,某天伊伏伊伏岛的高山上,有个叫马奴艾克(‘善良动物’之意)的人在清凉的溪流中捕鱼,不可思议的是,他发现有一只海龟在浅滩处游泳,于是他立刻把海龟抓起来,冲回村庄的家中把海龟杀了,然后兴冲冲地把整只海龟吃掉了,不但吃相难看,甚至没有向神明,也就是他的祖先献祭。
“当晚他梦见自己变成了神,成为第一个获准永生不死的人类。不过,哦!诸神怒不可遏。他们看见马奴艾克的所作所为,知道如果人类忘记把神圣的海龟献祭给他们,不顾他们的权益,那么人类真的没救了。所以他们决定惩罚马奴艾克,方式是允许他得到最想要的永生不死,却让他生不如死。因为,从他六十岁那一年开始(有人说更早,也有人说更晚),马奴艾克变得愈来愈不像人类。他忘记了怎么当人类,也把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忘得一干二净。讲话时没人听得懂他在讲什么。他也忘记了让自己保持干净,最后变成某种不像人也不像动物的生物。最后,他被村民赶走了,永远不能再回家。
“于是马奴艾克在丛林里游荡,既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这件事表达出诸神的愤怒,算是对人类提出的警告。他让人类记得伊伏伊伏和阿阿卡的神力,记得他们掌握着人类的生杀大权,而且他们总是盯着人类,随时准备把人类最想要的礼物夺走,或者送给人类。”
塔伦特说到这里时,我感到一股寒意。四周的夜色似乎变得更暗了,暗到我都看不见就坐在我身边的塔伦特,暗到我似乎可以摸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化为一道把我们隔开的深紫色丝绒帷幕。
接着,我又感到另一股寒意,而且比先前更可怕、更浓。此刻我突然发现,我们之所以会来这里,都是因为塔伦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这个他已经熟记于心的神话,他把神话视为秘密,仔细反复品评,直到几乎快要把神话唱出来了,该停顿的地方就停顿,节奏完美无比。他认为自己真的可以找到马奴艾克,也以为那个寓言有真实的含义。他真的想去捕捉一个只会出现在孩童噩梦中的人物,一个人们在营火旁说故事时常会提到的神话人物,在那个人的神话里,石头能够与太阳交配,甚至可以养育群山和人类。突然间,我出现在这里,变得超现实,而我们追求的目标也变得如此空洞、廉价——就连追求这两个字也成了某种虚构与幻想的结果。一群无用的英雄追求的,是某种具有不可思议力量的神奇物品。
而最令我感到害怕的是,我竟然可以感到自己内心有某种东西被开启了。即便到了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仍无法精确描述那种感觉。那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画面:烧焦的地面被人画了一条长长宽宽的粉笔线。线的一侧是过去我所知道的一切,一个由许多没有窗户的整齐的砖造楼房构成的城市,对我来说真实的一切东西(我不禁想起我家那座阶梯,名字出现在那上面的都是一些比我聪明的科学家,接着又立刻感到丢脸,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处境居然如此不堪,受到这位人类学家的支配,苦不堪言)。至于另一侧,则是塔伦特的世界,它被一团时薄时厚、动向难测的迷雾包围,我看不出它的形状,只能偶尔瞥见里面有一些颜色与动静,没有真正的形体,但我知道里面有某种令我难以抗拒的东西,也知道我怕的终究不是陷进去,而是我永远无法得知那团迷雾里有什么,怕我在探掘活动还没有收获之前,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探掘了。
所以我闭上双眼,我把理智抛诸脑后,跨过那一条线。
我问他:“真的有马奴艾克这个人吗?”开口后,心里立刻痛骂自己一顿,那声音宛如蚊子的嗡嗡鸣响:你就要忘记自己是谁了,小心啊,你就要忘记自己是谁了。不要忘记你自己是谁。这不是你所想的那一回事。切记你过去所学的一切。
但是,我办不到。我试过了,但就是办不到。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人知道。”最后他终于开口,“当然,年纪较大的乌伊伏人发誓真的有那一号人物,但没人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里,乌伊伏人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