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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缺乏说服力,因为他也在担心,“他想待在这里,想踏进村子,但是他不敢。”说到这里,我们再度沉默下来。
夜里的情景仍是一样:烤肉香味让人难以忍受,梦游者发出哀鸣声,嘀嘀咕咕,我们只能吃爬满虫子的玛纳玛果,黑暗的森林像束口袋一样把我包围起来。入睡前,我再次试着整理脑海里的千头万绪:村民认识某些梦游者,但不认识其他的,这有何意义?为什么穆阿既期待又害怕进入村庄?为什么村民不让他们进去?这些问题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性。我知道,也很确定。
但到底是什么?
II
时间会把人的记忆压缩合并,但是我想,我可以精确地说,在我们那番不明就里的谈话之后不久,情势的确发展得快速无比。即便当时诸多事件的关系若即若离,好像有所关联,却始终彼此独立,如今回想起来,我才知道那些事其实都发生在同一时间。
第一件事,是酋长邀请塔伦特、艾丝蜜和我去探访村庄与村民。我承认,我在此的确稍稍低估了发现那个部族的重要性;也许与我稍后即将发现的事情相较,发现那个部族实在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如今几十年后回想起来,我必须说,即便我没发现那件事,光是那个村庄见之于世就会很轰动了。奇怪的是,在发现村庄的当下,我们都不怎么兴奋。先前在路上发生了太多怪事,我相信我们所有人早已认为,在旅程的尽头一定还有一件令人诧异的大事在等着我们。尽管我们确实找到一个只有六十六人的神秘部族、一个未曾被人研究过的微型社会,但因为这项假设,这一发现还是被视为了理所当然。
如今,听塔伦特与艾丝蜜讲了那么多,再加上我们发现那个部族之前与之后都有人写了那么多书,进行了许多冒险之旅,我才知道还有许多人曾宣称自己找到过失落的部族。几乎每隔十几二十年,就会有一个新的部族被人发现(如果从纯粹数学的角度来思考,你会觉得这种事的可能性非常低。如今这个世界几乎没剩多少未被探索的地方,然而每隔十年左右,几乎跟时钟一样精准,总会有人宣称找到了新部族,接着为了证明那不是新部族,又必须投入大量时间与金钱)。但如果剔除那些骗人的发现,我们便会明白,可能还未被发现的部族其实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口。如果再仔细看看那些人口,就会知道,那些人其实只有对白人来说才算是“失落的”部族:就算文明社会成员无意间发现了一群亚马孙人,难道那些外界比较熟知的邻近部族就一定不认识他们?我们的发现之所以意义深远,理由之一在于那些伊伏伊伏人不仅未曾被任何白人发现,就连乌伊伏人也几乎没见过他们。过去几百年来,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生活打猎,在传宗接代后逝去,但是在外界的眼里仍维持着神话般的地位,如同黑暗寓言中的半人半兽之物。
有鉴于此,令人震惊甚至不安的是,为什么那个村庄会如此平静地接受我们的存在?这实在近乎怪异。在他们众多独有的特色与癖好之中,让我最感佩服的是,无论他们遇到什么,几乎都能展现差距强大的调整与校正能力(就我们的案例而言,他们是“被遇到”的)。当然多年后,又会有一批批来自文明世界的访客搭船过来,重新发现他们。即使那些人造访的目的是为了找出村民们的其他秘诀,但我总认为应该好好研究那些人的基因,找出他们为何会如此冷静、难以动摇,而且不管他们面对的是新颖还是令人讨厌,甚至高深莫测的事物,他们总能展现强大的吸收能力(通常来讲,他们还是会完全忽略那些自己不想吸收的东西)。
最初的那些日子里,艾丝蜜与塔伦特总是忙着做笔记,与梦游者做更多无用的访谈,接着继续做笔记。与此同时,我则在持续探查更多关于村庄的细节。一开始,艾丝蜜与塔伦特不愿干扰或改变村民的日常作息,所以他们往往像教堂的两尊滴水嘴兽石像,坐在村庄另一头,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看着村民慢慢进行他们每天的活动,即使是最稀松平常的事,他们也会详细记录下来,写满了许多笔记本。(某次趁艾丝蜜去洗澡时,我偷看她的笔记本,发现里面有六页文字都是针对某个妇女的粪便的观察,甚至用许多段落详述粪便本身,包括黏稠度、颜色、气味、色调与质地等等。)但无论他们那种“不介入”的态度是不是玩真的,我都不用照做,我乐于跨出森林,进入村庄的范围。
我最喜欢看孩子们。他们比美国的小孩矮小,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长得比较漂亮:许多身体特征在他们的父母身上看起来很奇怪(像是看来硬邦邦的粗短腿部、过于浓密的头发、大得像蝙蝠一样的耳朵,还有过于粗糙模糊、似乎半融化掉的五官),摆在他们身上却迷人无比,而且他们也一样不穿衣服。他们比美国的小孩大胆;即便还在学步的男孩子,也拿着削尖的树枝当长矛玩耍,持着矛,尖叫着攻击彼此。还有让我一开始心惊胆战的是,不管男孩女孩,都有朝父母饲养的野猪全力冲刺的习惯,啪的一声跳上猪背(野猪似乎都习惯了这种玩法,只是甩甩尾巴,像在赶苍蝇似的,或者抽动一下耳朵)。
另一个特别之处是几乎没人管教他们。村子里有二十六个小孩,(4)其中四个最小的是婴儿,最大的三个,据我所知,至少都有十四岁(且刚好都是男孩),一天到晚拿着比自己还高半米的长矛。跟其他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