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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吹风的时候,我把刀刃拉出来,摆在它的脖子上。本来以为这一刀应该很简单,就像割下一块温热的奶油,但是它的皮肤远比我想象的得更粗,皱褶更多,以至于我必须用刀子锯下它的脖子,它的头部才慢慢与颈部分开,先朝着一侧垂下,后来又掉到另一边,最后只剩一片特别坚硬的皮肤。我顺着皮纹往上切,湿润而有弹性的皮肤弹了好几次才被切开。除了像泄气的轮胎发出一次无力的低声叹息外,它都没有出声,但眼睛始终是睁着的,瞳孔最后消逝在虹膜里,就像几滴墨水在水里不见了。
在我全神贯注,试着把海龟的一只后腿卸下时,误听到穆阿在喊叫,于是也喊了一声跟他说我在忙,要他等一等(这听来当然毫无意义)。但是,等到我听见他在草地上跑向我,一路不知在大吼大叫什么时,我才被迫放下手边工作。一抬起头,我才发现朝我跑过来的并非穆阿,而是法阿。
愚蠢的是,第一时间我的反应居然是很高兴。法阿来了!在他身边,我总觉得比较安全,我甚至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他了。尽管他谨慎地维持着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但仍掩饰不住他对我们这趟伊伏伊伏岛之旅有些失望。也许是我的想法过于浪漫吧,在我最悲伤与烦乱的时刻,法阿总是在我身边,跟大树一样坚固可靠。我还曾把他想成牧羊人,为正在睡觉或打猎的我们站哨,替我们监看四周环境,并且见证重要事件。另外两位向导已经渐渐失去了兴趣,与我们疏远了(他们当然没有离开,但白天花愈来愈多时间猎杀雾阿卡。他们特殊的贪婪食欲让我非常惊讶,甚至有点反感。此外,他们也在森林里捡拾采集各种水果、种子和奇异植物),唯独法阿还是守在我们身边。乌瓦与阿杜仍旧继续照顾梦游者们,但多少有点敷衍,常常站在溪边说说笑笑。那些智力受损比较严重的梦游者在水里用手拨水或用脚踢水,漫无目的,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去那里做什么。但是轮到法阿时,他总会用双手捧水,泼在他们背上,帮他们把蓬乱的头发抖开,当他们感到满意而叹气时,他也会低声跟他们说上两句。我当然敬重他,甚至可说是崇拜他。
但是等我看到法阿的脸,听出叫声暗藏的情绪时,不得不立刻调整我的反应。他一路大吼大叫,真的在吼叫,抓着长矛的那只手一张一合,表明他很焦虑,另一只手则指着死掉的海龟,龟头(双眼仍张着)被我整齐地摆在最大片的棕榈叶中央,好像等待包装的礼物。他非常愤怒,气到眼睛都鼓出来了,嘴角喷出白色的口水沫,而我发现自己竟然想要大笑。
那时我才想起来,上次我们看到一只只欧帕伊伏艾克时,他曾用虔敬的态度吟唱,观看瓦卡伊纳仪式时,他也是一副赞叹不已的神情,所以除了让他大叫大骂,我也做不了什么。先前我非常确定法阿不会碰我,但突然间(我永远无法确定他的意图),他举起拿长矛的手臂:我必须承认,看起来不具威胁性,甚至长矛也没对准我,但是举起武器的动作还是让我警觉起来,于是我本能地举起乌龟尸体,以圆圆的龟壳为盾,当法阿朝我靠过来时,把龟壳往前推出去。就在我拿着海龟在身前晃来晃去,整个人缩在后面之际,我听见法阿发出尖叫声。我往龟壳的上缘看过去,发现海龟的一只前脚擦过法阿伸出来的手。片刻间,我听见他的吼叫声变成哀号,他跪倒在地,举着被龟脚擦过的手,痛哭起来。
要是我的感觉没那么敏锐,一定会大笑出声。但那只是一开始而已,接着我立刻看到弯腰跪倒在地的法阿,朝海龟伸出握着长矛的右手,好像在献祭一般,这时我才感觉到他的绝望有多真挚。他的哀号声渐渐转为啜泣,接着完全没有出声,只是肩头与背部持续抖动,他脸朝地上,长矛弃置一旁。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不会讲乌伊伏语是件好事,因为此刻他已经相信自己受到诅咒,会变成摩欧夸欧,或是家里有人会变成那样,就算我费尽唇舌也无法说服他改变想法。所以我只能着迷而同情地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继续我乏味的差事,把一块块柔软的龟肉包在光滑的棕榈叶里面。大量龟血将地面都染黑了。
从高地下来时,我们走得很快,而且一语不发,我先把穆阿和受到惊吓、步履蹒跚的法阿送回梦游者身边,又把六包龟肉绑在我那棵树的树梢,此刻天空已经露出曙光,第一批早起的鸟儿也开始鸣叫。
看来,我们都决心装作没发生任何事:塔伦特一副我们没吵过架的模样,法阿假装自己没被诅咒,我也假装自己没做过那件需要获准与鼓励才能去做,但无论如何非做不可的事。尽管我无法与任何人分享我前一晚展现的勇气、决心,还有足智多谋,但在那一整天,还是不时让我感到吃惊。我碰到法阿一次(我正要去溪边取水,他从溪边回来),但就在我朝他走去时,他就转身了,只见他的脸渐渐垮下来,整个表情僵在那里,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那一天之后,我看到他总是那副表情。我知道他绝对不会跟别人透露他在那晚看到的事,因为那意味着他必须承认自己身上也沾了血,也被诅咒了。
只有穆阿似乎把那一晚的冒险给忘了。那天下午,我刚好看见法阿,双手握着长矛,下巴撑在较钝的那一头,盯着穆阿。只是我不确定他是嫉妒还是同情。
我曾经偷溜到我的那棵树下,把那几包肉取下来,尽可能挖一个较深的洞——那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