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静默恢复中的陈砚。
过了一会儿,陈砚微弱的意念才断断续续地传来,比之前清晰稳定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明显的虚弱感:“王奶奶……西边……很模糊……晓雅那边……像是一点快要熄了的烛火,光很弱,但……还在。赵爷爷他们……感觉不到具体……只有一片……‘很累’、‘很急’的……感觉,混在风里,很远。”
“很累”、“很急”。这感觉倒是贴合赵大河他们的现状。可这有什么用?王秀兰心里苦笑。
“陈砚,你好好养着,别太费神去‘看’了。”她叮嘱道,“稳住你自己最重要。”
“嗯……”陈砚传来一个表示明白的波动,随即他的意念似乎偏移了一下,带着一丝困惑,“王奶奶,东北边……那个新‘动静’……好像……变清楚一点点了?虽然还是远,但那种‘想连接’的感觉……更急了?像……像在黑暗中伸手乱抓……”
东北方向那个新出现的、微弱的谐振信号?王秀兰都快把这茬忘了。现在自家门口都快着火了,哪还有心思管天边的邻居?
“林岚姑娘,那个信号有什么新变化吗?”她随口问道。
“监测到该谐振信号强度在基础噪声水平上出现周期性微弱增强,增强幅度约0.5%,周期不稳定。信号频谱中开始出现类似‘焦虑’、‘寻求’的简单情绪调制痕迹。仍无法判定其来源及意图。网络隐蔽性协议运行正常,对方应无法反向定位我们。”林岚报告。
又是个麻烦。虽然暂时够不着,但总像夜里有只野猫在窗外不停地挠,让人心神不宁。
王秀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脑子里那根弦快要崩断了。西边的人生死未卜,东北边又来了个不明不白的“邻居”,地穴里粮食一天天见少,水要省着喝,菌毯要仔细呵护……这千头万绪,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最紧迫的事情上——等待。
等待赵大河他们拖着疲惫伤残的身躯,穿越黑暗和危险,回到这个临时的“家”。
等待那根几乎断掉的线,重新接上,带回生的消息,或者……死的确认。
地穴里,时间在菌毯恒定的微光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中缓慢流逝。值夜的人瞪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入口。熬药的陶罐在微弱的炭火上咕嘟咕嘟地响,散发出苦涩的草药味。
王秀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只有手中那块已经彻底凉透的晶石,和她那双死死盯着西方(尽管只能看到岩壁)的眼睛,透露着她内心滔天的波澜。
夜,还很长。
断掉的线那头,是生是死?
重连之时,带来的又会是怎样的消息?
她只能等。
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等待着那一丝可能微弱、却足以照亮整个世界的……
归来的脉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