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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穴里的菌毯光,幽幽地亮着,照着王秀兰那张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的脸。她盘腿坐着,背挺得笔直,可仔细看,那挺直里全是硬撑出来的僵。手里那块暗红色的晶石还残留着之前接收信号时的余温,熨帖着掌心,却暖不了她心里那一片冰冷的窟窿。
“缝找到,路在下,标灭,撤回。”
八个字。干巴巴,硬邦邦,像石头子儿砸在心口上,除了疼,什么都没留下。缝找到了——好消息。路在下——什么意思?入口在下面?标灭了——时间用完了。撤回——然后呢?人怎么样?晓雅怎么样?
她闭上眼,用力握着晶石,指节绷得发白,像是要把那点残留的信息再从里面榨出点什么来。可晶石沉默着,只有一丝微弱的、代表能量耗尽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林岚姑娘,”她用意念呼唤,声音(如果意念有声音的话)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急切,“大河他们传信回来了。就八个字。你能……能‘看’到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吗?晓雅呢?”
林岚的回应很快,但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脉冲信号为单向发送,无法定位回传源精确位置及状态。根据信号接收强度及残余能量谱推算,发送时间约在一小时前,距离应仍在五十公里有效范围内。关于赵晓雅,其个人灵性波动自约两小时前起显着减弱并转入低频休眠模式,符合精神过度消耗后的保护性昏迷特征。目前波动极其微弱但尚存,暂无消散迹象。”
还活着。晓雅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王秀兰心头那块最重的石头,稍微往下落了落,但依旧压得她喘不过气。昏迷……在那种鬼地方昏迷……赵大河那老东西能照顾好她吗?路上会不会再遇到危险?
“网络里……现在能感觉到他们那边更具体点的动静吗?比如……是不是在移动?有没有……打架或者逃命的慌张劲?”王秀兰不甘心地追问。她现在像个眼盲耳聋的人,只能靠手里这根细得几乎要断的线,去猜测线那头亲人的死活。
“目前无法。”林岚的回答依旧客观,“赵晓雅是侦察队与网络保持清晰连接的主要节点。她陷入深度昏迷后,该连接降级为最低功耗的基础生命场感应模式,仅能确认其‘存在’,无法传递更多环境信息或复杂状态。赵大河等非主要节点,其灵性波动本就微弱且未经专门强化,在距离和干扰下,已无法被网络有效捕捉。”
断了。线虽然没彻底断,但也跟断了差不多。他们现在真的成了黑暗里的瞎子,只能等着,干等。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焦灼和深沉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王秀兰。她想起孙女出发前那强装镇定的小脸,想起赵大河那副豁出去的蛮横样……鼻子一酸,眼眶发热,她猛地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扯得她生疼的喉咙一阵火辣,却也把那些软弱的情绪强行压了回去。重新抬起头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坚硬。
“葛老哥,”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让值夜的人打起精神,尤其是西边方向。准备点热水,干净的布,还有……把地窖里那点珍藏的、能提神补气的草药拿出来,熬上。”
葛老头一直在旁边紧张地听着,闻言连忙点头:“晓雅她……”
“还活着,昏迷了,大河正带着她往回撤。”王秀兰简短地说,打断了可能的追问,“啥时候能到,不知道。咱们先把能准备的准备好。”
葛老头不再多问,转身去安排了。地穴里其他醒着的人也听到了只言片语,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沉重,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蔓延——该巡夜的巡夜,该照看菌毯的照看菌毯,动作都放得更轻,眼神里却多了份沉甸甸的牵挂。
王秀兰重新连接上林岚。“林岚姑娘,大河他们找到的‘缝’,下面有‘路’,这消息……你怎么看?那‘路’真的能通到静默庭吗?”
林岚的虚拟影像似乎闪烁了一下,数据流加速。“根据侦察队最后传回的坐标及‘缝’的发现,结合之前所有地质与能量模型,‘古修辟径’入口存在的可能性提升至78%。‘路在下’的描述,符合我们对‘深埋地脉旁支裂隙’或‘人工开凿竖井连接地下网络’的推测。但入口的具体形制、开启方式、内部状况及后续路径连通性,依然完全未知。信标熄灭后,该地点的空间锚定价值已丧失大半,后续定位将更加困难。”
王秀兰听懂了。门可能真的找到了,但门是锁着的、坏了的,还是推开就是万丈深渊,谁也不知道。而且现在连门在哪儿都难以再次精确找到。
“如果……如果下次再去,没有信标指路,还能找到那地方吗?”
“依靠赵晓雅的记忆性感知、阿木对地形的详细记录、以及我根据此次行动轨迹修正后的地形模型,再次定位的成功率仍有约65%。但前提是,地形未发生剧烈变动,且侦察队能安全返回并提供足够详细的路径与环境数据。”林岚分析道。
所以,赵大河他们能否安全返回,带回来多少有用的信息,至关重要。
王秀兰沉默了片刻,又问:“陈砚呢?他这两天好像‘醒’了些,能感觉到西边更清楚点吗?能‘看’到大河他们现在到哪儿了吗?”
她将一部分希望寄托在了陈砚身上。这孩子现在是网络的枢纽,感知能力或许比林岚的数据分析更“直观”。
林岚将王秀兰的询问转达给了处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