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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穴里那股子熬草药的苦味,混着菌毯温吞的腥气,还有众人身上散不掉的汗味和尘土气,搅和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吸一口都觉得鼻子发堵。菌毯的光调到了最柔和的亮度,照着横七竖八瘫在地上、墙边的人们。
赵大河靠着一堆旧衣物半躺着,眼睛闭着,脸上脏得看不出本色,胡子拉碴,嘴唇干裂起皮。两个老太太正用温热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手上的血污和污泥,碰到伤口时,他眉头会无意识地皱一下,但没醒,鼾声粗重得像拉风箱,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含糊不清的梦呓,听着像是“快走……缝……”
阿木和水生也好不到哪儿去,裹着能找到的所有破布烂衫,蜷在另一边,睡得死死的。水生那只崴了的脚已经被有经验的老头用草药敷上,用布条固定住了。
最让人揪心的是赵晓雅。
她被安置在菌毯最中心、最温暖的一块地方,身下垫着最软和的干草和旧衣,身上盖了好几层。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没什么血色,但呼吸比刚回来时平稳了些许,不再是那种微弱到随时会断的游丝。王秀兰一直守在旁边,用指尖蘸着温水,一点一点润湿她的嘴唇,又用温热的布巾擦拭她的额头和手心。老太太自己的眼皮底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可一眨不眨地盯着孙女的脸,仿佛一错眼,那点微弱的气息就会散掉。
林岚的虚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静静地悬浮在赵晓雅上方不远处,淡蓝色的数据流如同呼吸般在她“身”周明灭起伏,持续监控着女孩的生命体征和微弱的灵性波动。
“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仍处深度昏迷。”林岚的意念清晰而平稳地汇报着,“灵性波动维持在最低保护性阈值,无进一步衰减迹象。身体机能严重透支,精神过度损耗,恢复需要时间。”
王秀兰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更轻地握了握孙女冰凉的小手。只要还活着,只要不再变差,就有希望。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粗重的鼾声中一点点流逝。菌毯的光线模拟着外界的白天,渐渐变得明亮了些。
最先醒过来的是阿木。他像是身体里装了发条,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保持着某种警觉。眼睛猛地睁开,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清明,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短柄铲——摸了个空。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地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但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安全。
他的动静惊动了旁边的水生。小伙子嘟囔了一声,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翻了个身又想睡,结果碰到了崴伤的脚,疼得“嘶”一声,彻底清醒了。
两人挣扎着坐起来,立刻有老人递过来温热的水和捣碎的、混着菌粉的糊状食物。他们也不客气,接过来大口吞咽,喉结剧烈滚动。食物粗糙,味道寡淡,但此刻对于空瘪了太久的肠胃来说,不啻于珍馐美味。
赵大河是被肚子的轰鸣和喉咙里的焦渴硬生生拽醒的。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猛地睁开眼,眼球上布满血丝,眼神凶狠又茫然。直到看清头顶菌毯熟悉的微光,闻到地穴里混杂却熟悉的气味,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才一点点从他身上褪去,换成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虚脱的疲惫。
“水……”他哑着嗓子挤出个字。
立刻有人把水囊递到他嘴边。他贪婪地灌了几大口,呛得咳嗽起来,水从嘴角溢出,流进胡子拉碴的下巴。咳嗽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慢点喝!饿死鬼投胎啊!”王秀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嘶哑。
赵大河喘匀了气,抹了把嘴,目光立刻转向菌毯中央。“晓雅……”
“还没醒,但稳住了。”王秀兰简短地说,随即盯着他,“到底怎么回事?缝找到了?路在下面?标灭了?就这八个字,你想急死谁?”
赵大河靠着岩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把裂谷里的经历讲了一遍。信标残骸最后的闪烁,石龛的隐蔽,晓雅耗尽精神找到的缝隙,阿木掏出的孔洞,底下五尺深的虚空和平整地面,撤退路上遇到的菌毯和变异兽,夜半惊魂,还有最后那段凭着本能摸回来的、差点走不出去的黑暗旅程……
他讲得颠三倒四,有些细节记不清了,有些地方又反复絮叨。但地穴里所有人都屏息听着,连菌毯生长的窸窣声似乎都停了。随着他的讲述,人们仿佛也跟着走进了那条黑暗狰狞的裂谷,感受到了那种希望与绝望交织的窒息,以及最后死里逃生的虚脱。
王秀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尤其在听到晓雅是如何耗尽精神才定位到缝隙,以及后来昏迷不醒时,她握着孙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但听到他们最终确认了缝隙下的空间,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林岚的虚影闪烁着,在赵大河叙述的间隙插入分析,“你们发现的,很可能是一个被人工精心伪装过的、与地下空间相连的垂直通道入口。‘路在下’的描述,与‘古修辟径’可能利用深层地脉裂隙或人工开凿竖井的推测高度吻合。信标残骸恰在入口附近,进一步印证了此地为关键节点的可能性。”
“对!就是这意思!”赵大河一拍大腿,又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那缝绝对是人工弄的!边齐得很!下面的风是往上冒的,阴冷阴冷的,还有股子锈味!”
“入口的具体位置,你们能再描述得精确些吗?相对于信标残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