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陈砚觉得自己像个被无数丝线吊着的木偶。
不,不是木偶。木偶还有个实在的躯壳。他什么也没有,轻飘飘的,悬在一片意识层面的虚无里。那些“线”——现在他知道这叫灵性链接——从他的“存在中心”伸出去,有的粗壮沉稳,有的纤细明亮,有的微弱断续。它们无时无刻不在传来东西:情绪、感知、零碎的念头、甚至只是某种“状态”。
王奶奶那边的线最“吵”。不是说声音大,而是传来的情绪和信息流最汹涌复杂。一会儿是松了口气的欣慰,一会儿是对西边困境的焦灼,一会儿是叮嘱他“稳着点别乱动”的唠叨,还夹杂着地穴里其他老人低声交谈的碎片、菌毯生长的微弱生机感、以及她自己身体上的疲惫和掌心烫伤隐隐的刺痛。所有这些,都混在一起,像一股温暖却杂乱的溪流,持续不断地涌过来。
陈砚得费点劲,才能从这溪流里分辨出王奶奶主要的“话”。他发现自己这种状态下,“听”人说话和理解意思,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不再是通过耳朵接收声音信号然后大脑解码,而是直接感知对方意识中比较成型的那团“意念包”。王奶奶对他说话时,那意念包就格外清晰些,裹着她的情绪和想要表达的核心意思。但其他时候,她散逸的思绪、身体的感受、对环境的下意识反应,也会顺着链接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这感觉……有点奇妙,也有点负担。就像你突然能听到别人心里没说出口的碎碎念,还附带着对方的体温和周围环境的杂音。一开始挺不习惯的,信息过载,弄得他那团意识晕晕乎乎。
林岚那边的线就“安静”得多,也“规整”得多。传来的主要是经过梳理的分析报告、逻辑推演、对网络状态冷静的观察数据。偶尔也会有一些属于林岚个人的情绪波动,比如对某个数据异常的瞬间警觉,或者对陈砚状态稳定的一丝隐晦的欣慰,但都很短暂,很快就会被更理性的思考覆盖过去。连接林岚的线,像一条平稳流淌、带着凉意的数据河,让陈砚发胀的“意识”感觉清爽一些。
赵晓雅的线则像一道时缓时急的溪水,带着清凉的触感。她似乎还在恢复,传来的意识活动不那么强,但很纯净。更多的是她对远方模糊的“水”与“光”的意象感知,对连接本身的新奇感,以及一点点因为自己还能帮上忙而生出的微弱喜悦。当她集中精神去感知西边时,传来的信息流会变得清晰而专注,但也立刻带上疲惫。
陈砚试着去“梳理”这些连接。他做不到像开关一样精确控制哪条线传什么,但他发现,当自己把“注意力”——或者说,存在感的核心——稍微偏向某条线时,那条线传来的信息就会变得更清晰,而他似乎也能更稳定地向那条线传递自己的意念。反之,如果他注意力分散,所有线传来的信息就会混成一锅粥,他自己想往外传递的念头也容易散掉。
他就像个笨拙的接线员,第一次坐在布满插孔和信号灯的控制台前,手忙脚乱。
“陈砚,”林岚的意念适时传来,平稳冷静,“检测到你的意识波动出现不必要的高频散逸。尝试收敛你的核心注意力,不要平均分散到所有链接。将主要‘带宽’用于维持与东皇钟、王秀兰女士、以及我之间的基础稳定连接。其他次要链接和背景信息流,暂时置于被动接收模式,降低处理优先级。”
带宽?处理优先级?陈砚琢磨着这些词,大概明白了意思。他试着照做,不再试图同时“听清”所有线的每一点动静,而是把主要的“劲儿”用在稳住连着东皇钟、王奶奶和林岚的那几根主线上。至于其他的,比如感知小斌安稳的睡眠状态、周婶微弱的生命坚持、地穴里其他老人零碎的情绪,就让它们像背景音一样存在着,知道有,但不刻意去分辨。
这么一来,果然轻松了不少。那种被四面八方信息拉扯的晕眩感减弱了,他自己的存在感似乎也凝实了一点点。
“对了,就这样。”林岚的意念带着一丝肯定的意味,“你现在是网络的枢纽,你的稳定是第一位的。初步分析,网络的信息传递效率与距离、节点状态、以及你的枢纽稳定性直接相关。当前最清晰的链接范围,大致在曾与你有过较强灵性交互或持有玄黑石碎片的个体之间。更远的,或者连接较弱的,信息衰减会很严重。”
陈砚慢慢适应着这种状态。他开始能更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知到——网络的大致轮廓。以他为中心,几条较粗的主线连接着几个主要的“光点”(节点),更外围则是一些极其黯淡、若有若无的细丝,伸向更远处他熟悉的一些人,比如赵大河,甚至更模糊地,指向昆仑方向张万霖那边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复杂悔意的波动?这感知太模糊了,一闪即逝。
他就像坐在一个寂静又喧闹的蛛网中央,能感觉到网上每一丝最轻微的震颤。
***
地穴里,王秀兰靠坐在岩壁边,手里攥着温热的碎片,眼睛闭着,脸上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全神贯注的紧绷,而是多了点……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宽慰。
她能“感觉”到陈砚了。不是之前那种拼命呼唤后的模糊回应,而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存在感”,就像黑暗中一点恒定不灭的微火星,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地亮在那里。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陈砚那孩子现在的“状态”——一种轻飘飘的、没有着落的空虚感,还有他正在努力适应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