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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东北方的路,像是踏进了另一个更严酷的世界。
风是从山脊的豁口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尖啸,卷起地面坚硬的雪粒,砸在人脸上生疼。坡度陡得吓人,很多时候需要手脚并用,指甲抠进岩石的缝隙里,才能勉强稳住身体。陈砚打头,每一次落脚都极其谨慎,金属管不断敲击着前方的冰面,探听虚实。他后背的衣服早就被王秀兰的体温和呼出的水汽浸湿,又瞬间冻成硬邦邦的冰壳,摩擦着皮肤,又冷又疼。
王秀兰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颤抖和沉重急促的喘息。她的心揪着,却不敢开口让他停下休息。她能感觉到,那个“哭泣”的节点越来越近了,而它的“哭声”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
林岚跟在最后,几乎是在爬行。她的手指早就冻得没了知觉,脸上新增了几道被冰棱划破的血口子,但她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王秀兰的背影,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她掏出那个冻得快开合不了的笔记本和一支短小的铅笔头,利用每一次短暂的停顿,哆嗦着记录下王秀兰偶尔泄露出的、关于节点感应的只言片语。
“痛苦……加剧……”
“污染……浓度……升高……”
“地脉搏动……间隔……延长……”
字迹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却是她在这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属于“科学”的浮木。
终于,在第二天下午,他们抵达了王秀兰感应中的地方。
那是一个位于背阴面的、深邃的冰蚀洞穴入口。洞穴周围的山岩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如同被泼了浓墨般的漆黑,与周围的雪白形成了刺眼的对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泣血谷那里更加浓郁、更加甜腻腥臭的气味,闻之欲呕。洞口垂挂着许多紫黑色的、如同巨大血管般搏动着的粘稠菌丝,一些形态更加扭曲、甲壳上带着诡异磷光的机械甲虫在菌丝间缓慢爬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仅仅是站在洞口,一股阴冷、污秽、充满掠夺欲望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陈砚和林岚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王秀兰的反应更为剧烈。她直接从陈砚背上滑落下来,跪在地上,捂住胸口,剧烈地干呕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在她的感知中,这里根本不是一个洞穴,而是一个正在溃烂流脓的伤口!浓郁到化不开的冰冷“噪音”如同实质的毒液,从洞穴深处不断渗出,污染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和空气。那条本应流淌着温和能量的地脉支线,在这里被强行扭曲、堵塞,变成了散发恶意的源头。
“就是……这里……”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如同恶魔巨口般的洞穴,眼神里充满了生理性的厌恶和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生命被肆意摧残时产生的、本能的愤怒。
“这……这怎么净化?”林岚看着洞口那些搏动的菌丝和巡逻的怪虫,声音发颤。这里的防御力量,远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森严。
陈砚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他握紧金属管,目光扫过洞口的环境,大脑飞速运转。强攻?那是送死。引开?这里的虫子似乎有固定的巡逻路线,而且洞穴深处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他不敢轻易制造动静。
王秀兰挣扎着站起来,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些令人作呕的“噪音”,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脚下那片尚未被完全污染的土地。她追寻着地脉那微弱的、痛苦的搏动,像抚摸一个垂死病人的脉搏。
(……帮帮我……)
(……清理……堵塞……)
(……引导……光……)
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只能凭借本能,向地脉传递着自己最纯粹的意愿——治愈,净化,恢复生机。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玄黑石碎片再次变得滚烫!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从碎片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向她的双手。
她福至心灵,再次将双手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去驱散或对抗那些冰冷的噪音,而是引导着玄黑石传来的暖流,如同最细腻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探入”被污染的地脉。
“滋——!”
一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无声却能在精神层面清晰感知到的剧烈反应,猛地爆发!
“呃!”王秀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角再次溢出血丝。那污染的力量极其顽固且充满攻击性,反过来沿着她的精神连接,试图侵蚀她的意识!
“秀兰!”陈砚立刻扶住她,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林岚也紧张地看着,手里的铅笔差点捏断。
王秀兰死死咬着牙,没有退缩。她集中起所有的意志,回忆着触摸种子时的温暖,回忆着守护社区时的决心,回忆着地守者记忆里那些为了守护而牺牲的光影……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的、带着生之渴望的“灵性之光”,从她意识深处亮起,与玄黑石的暖流汇合,如同涓涓细流,顽强地冲刷着地脉中的污秽!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又凶险的过程。每一秒,王秀兰都在承受着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和污染的反噬。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冷汗浸透了内衣,又在低温下变得冰凉。
陈砚只能紧紧扶着她的肩膀,将自己的体温和一丝微弱的力量传递过去,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林岚则瞪大了眼睛,看着洞口那些紫黑色的菌丝。她隐约感觉到,那些菌丝的搏动,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不协调的凝滞?
有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