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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静室”,不过是天阁庞大建筑群中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陈砚被那两个沉默的灰衣人引着,穿过数条幽暗、散发着霉味的石廊。石廊两侧偶尔有紧闭的、雕刻着模糊兽首的石门,大多数门扉都已腐朽破损,露出后面黑洞洞的、不知用途的空间。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更添几分死寂。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低矮的木门前。木门看起来年代久远,边缘已经糟朽,门板上没有锁,只用一根粗糙的木栓从外面闩着。一个灰衣人上前拉开木栓,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重的灰尘和潮湿的石头气味扑面而来。
“进去。”另一个灰衣人简短地说,声音平板,没有任何情绪。
陈砚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言,弯腰钻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被重新关上,木栓闩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一声轻微的判决。
静室很小,大约只有十步见方。四壁是未经修饰的粗糙石墙,摸上去冰冷湿滑,长着一层薄薄的黑绿色苔藓。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同样潮湿,角落里甚至有一小摊不知从哪里渗进来的积水,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没有窗,只有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条狭窄的、几乎被蛛网和尘土完全封死的石缝,隐约透进一丝外面火把的微光,成为这囚牢里唯一的光源。
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角落里一堆相对干燥的、发黑的稻草,别无他物。
陈砚在稻草堆边慢慢坐下,伤腿接触到冰冷潮湿的地面,又是一阵刺骨的酸痛传来。他靠着冰冷的石壁,闭上眼,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疲惫感如同跗骨之蛆,从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混合着此地阴冷的湿气,几乎要将他冻僵。更糟糕的是精神上的空虚和隔绝感。
玄黑石被收走了。那个一直贴身存放、在黑暗中给予他微弱指引和莫名安心的冰冷石块,此刻不在他手中。掌心空落落的,只剩下被石头边缘硌出的浅浅红印。
还有“芽”。自从被张万霖点破他身上有“妄念之光”后,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芽”那本就微弱的联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笼罩了。不是完全切断,而是变得极其滞涩、模糊。他尝试在脑海中呼唤,只能得到一丝极其遥远、近乎幻觉般的微弱悸动,像隔着厚重的水层听岸上的声音。
力量被剥离,同伴被分开,自己像个真正的囚徒,被扔在这冰冷黑暗的石头盒子里。
寂静,无边无际的寂静。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忏悔者们低沉齐诵的“悔过经”文。那声音单调、重复,充满了自我折磨的意味,透过石缝钻进来,丝丝缕缕,缠绕在耳际,让人心烦意乱。
周婶和小斌怎么样了?张万霖说的“净心草”真的有用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或……更糟的东西?周婶一个人面对那些神情麻木诡异的忏悔派,能应付得来吗?小斌体内的种子……
担忧像冰冷的蛇,盘踞在心口,每一次心跳都带来紧缩的痛感。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回到他们身边。但他知道不能。现在翻脸,不仅救不了人,可能还会让情况更糟。他必须忍耐,必须观察,必须……恢复一点力量。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重新聚焦于自身。张万霖禁止他动用“妄念之光”,但没说他不能尝试恢复体力,没说他不能……呼吸。
他再次采用在溶洞里那种最笨拙、最基础的呼吸法。不去引导能量,不去感知外界,只是专注于一呼一吸之间,感受身体最本源的、近乎枯竭的生命力,如同在灰烬中寻找残存的火星。
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这静室里的空气污浊阴冷,吸入肺腑非但不能带来滋养,反而更像是在消耗。丹田位置那一丝微弱的生机火苗,在如此恶劣的“土壤”和环境下,摇曳不定,增长微乎其微。脑海中的光核“意蕴”依旧沉寂,与“芽”的感应时断时续,模糊得如同梦境边缘的残影。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过去了几个时辰,也可能只是一小会儿。饥饿感开始清晰起来,胃里空得发疼,之前生吃鱼肉的冰冷和腥气似乎还在喉咙里残留。干渴更甚,嘴唇已经干裂起皮。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快要被这无尽的寂静、阴冷和虚弱消磨殆尽时,门外传来了动静。
木栓被拉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灰衣妇人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碗,默默走了进来。碗里是半碗浑浊的、冒着微弱热气的糊状物,颜色灰绿,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类似艾草混合着泥土的苦涩气味。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小竹筒清水。
妇人将碗和竹筒放在陈砚脚边的地上,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转身就走,重新闩上了门。
是食物?还是张万霖说的“净心草”?
陈砚盯着那碗糊糊,喉咙动了动。理智告诉他应该谨慎,这地方的东西不能乱吃。但身体的本能——尤其是重伤虚弱、急需补充的身体——却在疯狂叫嚣。那点微弱的温热气息,对他这具快要冻僵的躯体来说,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端起了陶碗。触手温热,在这阴冷的环境里显得弥足珍贵。他凑近闻了闻,除了那股浓烈的草药苦涩,似乎没有别的怪味。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糊糊很粗糙,掺杂着未碾碎的草籽和根茎纤维,味道奇苦无比,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食道都泛起一股辛辣的暖意,直冲头顶。这暖意并不舒适,反而有些燥热,让人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