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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州五营的王光恩、王国宁、惠登相、常国安、杨友贤五部,合计亦有五万之众,本是受抚后与张献忠、罗汝才等同处郧阳一带的协防兵马,如今张献忠悍然再起,破谷城、克均州,声势复振,这五营并不太想跟着张献忠混。
五营首领齐聚王光恩的的宅邸,商议张献忠复起后他们该怎么办。
王国宁先开口询问道:“花关索,张献忠这厮反了,如今占了均州势头正猛,他定会遣人来招揽我等,是跟着他干,还是继续当朝廷的官。”
惠登相也不太想做贼了,摇了摇头:“跟着他干,那便是彻底与朝廷撕破脸了,去年受抚好容易得了块地盘喘了口气,如今再反朝廷必发大军围剿,比去年更甚,能有好果子吃?”
一旁的常国安说道:“不跟他干也不好啊,张献忠、罗汝才几部合兵,如今怕有七八万之众,又新破均州士气正旺,我们若不从,就在他眼皮底下,他焉能容我等安稳,说不定先拿咱们开刀祭旗。”
杨友贤看向王光恩:“花关索,你怎么看,咱们五营兄弟的身家性命可都系于你一念之间。”
王光恩缓缓端起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诸位兄弟,咱们是什么人,是拎着脑袋从陕西、河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年造反是为了一线生机,去年受抚得了均州这一片地界,虽说受些狗官的气抽些血汗,可总算有了个窝,弟兄们能勉强安顿家小,种点田,做点小买卖。”
“如今张献忠再反是为什么,肯定不是他活不下去了,是他觉得翅膀硬了不想再受那份窝囊气,还想搏个更大的前程,这是他的路。”
“咱们不一样,在这里有田种,襄阳城内有商铺,郊外有林场,朝廷虽然昏聩,但只要咱们表面恭顺再按时孝敬,帮着剿灭其他不听话的流寇,他们便容得下咱们,甚至还得给咱们粮饷官职,维持这湖广西北的安宁,这是乱世里难得的买卖。”
“可要是跟着张献忠再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咱们这点家底就得全部押上去,跟他去赌那个虚无缥缈的更大前程,赌赢了,未必能分到多少肉;赌输了,便是尸骨无存,连现在这点窝都没了。”
“更关键的是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讲究个自立门户,今日张献忠一反,咱们便也跟着反那算什么,是闻着他放屁就跟着拉稀,是永远活在他八大王的裤裆阴影底下,我王光恩丢不起这个人。”
这番话,体现了乱世豪强对自立地位的执着,王国宁等人听得连连点头。
“花关索说得对,咱们不跟他掺和!”
“那张献忠若来逼迫如何?”惠登相有些顾虑。
“他刚得均州,要消化战果,要应付即将到来的朝廷大军,短期内未必有暇全力对付咱们,即便来咱们五营抱成一团,据险而守,他也未必能轻易啃下。”
他走回案前,取过一张信笺,又拿过一柄小刀,毫不犹豫地在左手食指上一划,殷红的血珠顿时涌出,他提起笔,蘸着自己的鲜血,在信笺上奋笔疾书。
“臣,游击王光恩,顿首百拜,献贼狼子野心降而复叛戕害朝廷命官,占据州城,罪不容诛,臣等蒙朝廷招抚忠心不改,誓与献贼不共戴天,今愿率本部将士为朝廷前驱剿灭叛逆戴罪立功,伏乞朝廷速发天兵并区分顺逆,勿使忠良寒心。”
这是一封言辞恳切效忠信和请战书,他准备发给如今的代理六省总理方孔炤,信是一种姿态,做给朝廷看的。
写完血书,王光恩将其封好,唤来亲兵:“速速送往襄阳再转递京师,要让人知道,我均州五营是心向朝廷的。”
接着,他看向其他四人:“来,诸位兄弟,今日我等歃血为盟同心协力,既不从贼,亦要在这乱世中守住咱们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若朝廷大军来咱们便是向导,是助力,若张献忠来犯咱们便和官军一起干他。”
王国宁、惠登相、常国安、杨友贤再无犹豫纷纷上前,五人举碗一饮而尽。
“同心协力,自立门户!”
均州五营,就此与风头正劲的张献忠划清了界限,选择了另一条看似更为稳妥的路,他们的忠心能有几分真,朝廷又会如何看待这群曾经的流寇,这都是未知之数。
崇祯十二年六月初,李茂派出的信使带着回信,抵达了喧嚣未定的均州。
张献忠在州衙大堂,与罗汝才、白贵、黑云祥等人商议下一步动向,还是北上河南或者东进南直隶,接到李茂的回信,张献忠迫不及待地拆开。
信是李茂亲笔,语气不卑不亢,先是祝贺张献忠、罗汝才等老兄弟重举义旗,攻取谷城和均州,随即提到自己奉刘处直之命镇守夔东亦有开拓之责,对于张献忠提出的联营共抗官军之议,李茂表示赞同了,他认为合则力强,分则易被官军各个击破。
但如何联营,谁主谁从,利益如何划分,需要当面详谈,李茂提出,自己将率军一万前来均州会盟,共商大计。
“好,李茂兄弟够意思。”
张献忠将信递给罗汝才等人传看,脸上露出笑容,“克营在夔东这几年也弄出了不小局面手下兵精粮足,有李茂的加入咱们这拳头就更硬了。”
罗汝才点点头:“哈哈八大王,老刘那边已经叫奉天倡义营了,李茂他肯来非常好,去年我去房县,老刘属下那披甲的人至少六成了,不过这联营之事,确需仔细商议,咱们现在有近八万人,他若带兵来,这主次怎么说。”
“来了再说!”
张献忠大手一挥:“都是老兄弟,当年三十六营联营也没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