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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想趁大顺军士气低落的时候一鼓作气过河,拿下葭州。
不过大顺军把渡口守得铁桶一般,葭州、临县段黄河最窄处150米,最宽处有上千米,清军没有足够的船只运送全部军队渡河,叶臣只能让手下先试试再说。
白广恩试着渡了一次,被张鼐率军半渡击之,折了好几百人只得退回去,叶臣又调红衣炮上来轰葭州渡口,浪费了大量弹药,只轰塌了岸上几座土堡,清军还是过不了河。
两军在黄河两岸对峙十几天,叶臣见渡河不成就改了方略,主力大军不动,派吴三桂带五千骑兵沿黄河东岸往南扫荡,把大顺军在山西剩下的几个据点全拔了。
吴三桂从保德往南,一路扫了兴县、临县、离石几个县城,守城的都是大顺委任的知县和几百新兵,看见清军来了不是跑就是降,到了七月,山西这边已经没有大顺军队了,不过战前李自成等人也没想过能直接打败叶臣,想着保住陕西就对了,现在自己这边控制了三个渡口,清军是很难过河的。
李自成得知了李过在乌兰木伦河打了胜仗,阿济格退到秃尾河一线,多铎收拾完喀尔喀蒙古之后已经带着数万兵马往西开进,估摸着八月初就能跟阿济格会合,到时候李过那边压力就大了,但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派人渡河想让李茂率领大军,出潞安进攻太原府逼清军回师。
叶臣在保德州城的衙门里召集诸将议事时,他率领十万大军西征可不仅仅是为了夺取黄河边几座县城,而是要替大清拿下陕西三边,但是大顺军现在把几个渡口一封,清军没办法飞过去。
山陕两岸倒是有浮桥,不过只有平阳府蒲州蒲津渡那边有一座,但是离保德大概有一千多里,那边渡河过去就是陕南地区,但大顺肯定也有重兵防守,所以叶臣还是决定从河曲、保德一带想办法渡河。
衙署里很快聚集了吴三桂、白广恩、唐通、高第、王永强、王良智等将领,他们围坐在堂中,桌上摊着黄河西岸的地图尅狐寨、吴堡、河曲三个渡口用朱笔圈了出来。
叶臣用木棍点了点府谷的位置:“葭州和吴堡对面官莱园渡口的守将都是老闯贼出身,刘宗敏、张鼐这些人跟李自成的交情太深了肯定是策反不了,不过府谷不一样,府谷守将马科,原本是明朝的西宁总兵,李自成席卷三边的时候他投降了闯贼,他跟咱们这边不少人都是老同僚,白总镇、唐总镇,你们跟马科熟不熟?”
白广恩捋了捋胡子:“算是点头之交,当年在洪督师麾下一起打过流寇,不过后来我调到蓟镇后联系就不多了。
唐通也点了点头:“我跟马科也一起配合过打流寇,都是熟人。
叶臣把目光转向王良智:“王将军,你跟他熟?”
王良智站起来拱了拱手:“回大将军,末将跟马科是老交情了,他是崇祯朝最后一任延绥总兵,我是那会儿是西安副将也算是他手下,咱们也都是陕西人,关系还是不错的。”
叶臣点了点头,从案上拿起一封已经写好的信:“摄政王有令,贼将带兵来降者封伯爵,献关隘城池者封侯爵,你拿这封信去府谷见马科,跟他说只要他把府谷献出来,让咱们从府谷渡河,本部兵马仍归他统领,大清这边封他侯爵,赏银一万两、绸缎五百匹,比在李自成手下当个空头伯爵强多了。”
王良智接过信揣进怀里:“末将这就安排人手。”
三天后,葭州大顺军大营里,李自成正在跟田见秀、刘宗敏几个人围着沙盘推演黄河防线。
田见秀拿木棍在府谷的位置点了点:“陛下,马科那边我一直不放心,府谷是黄河西岸最北边的一个大渡口,河面不算特别宽,而且冬天结冰早,清军要是从府谷过河,直接就能攻击神木、榆林,咱们的防线就全被绕过去了。”
“马科这个人跟咱们作对了十几年,实在不可信啊,陛下,要不我把马科换下来,让田虎去守府谷?”
李自成摇了摇头:“马科虽然骨头软,但投靠我们之后也打过几场硬仗立下了战功想,没有真凭实据就撤他的职,底下那些降将怎么看?左光先、贺瓒、孙守法、周凤吾、官抚民这些人都是前明旧将,我撤一个马科,其他人都得心里打鼓,先不动他吧让袁宗第带人去府谷协防,有他在府谷盯着,马科翻不了天。”
袁宗第刚从保德撤回来,李自成让他休整几日,然后带着两千多人去府谷跟马科合兵一处,声称是来帮助马科巩固府谷城防的。
马科出城来迎,两人在城门口见了礼,马科四十来岁,拉着袁宗第的手上下打量:“制将军辛苦了,我在府谷听说河曲丢了急得三天没睡好觉,来来来,城里备了酒给制将军接风。”
袁宗第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马将军客气了,陛下让我带兵来府谷协防,咱们先把防务搞好,府谷城外的几座堡寨怎么布置的?黄河渡口的船只有多少?对岸清军有什么动静?”
马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好好好,晚上边吃边谈,制将军远道而来,先歇歇脚。”
两人进了城,马科把府谷的防务大致说了一遍,城里有兵八千,城外三座堡寨各驻五百人,黄河渡口有大小船只六百多艘,对岸清军最近没什么大动静,只是隔三差五派探马到河边了望,袁宗第听完点了点头,让本部驻扎在城北,跟马科的兵分区防守,自己把城北的防务接了过来。
六月三十日夜里,王良智带着三个随从从黄河东岸出发,在府谷下游十几里的一个偏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