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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遗忘的最深处_第10节(2/3)

来自遗忘的最深处  | 作者:帕特里克·莫迪亚诺|  2026-01-14 17:24:5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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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码。电话铃响了很久,随后,有人摘下电话筒,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您好!”

“我可以和雅克丽娜说话吗?”

“先生,您打错了?”

我又挂上话筒,再也没有勇气拨其他号码。

我等候夜幕的降落,准备离开旅馆。我坐在方向盘前,发动了车子。我非常熟悉巴黎,要是步行,我可以抄最近的路到缪埃特门。我驾这车子盲目地行驶,很久没有开过车子,不晓得哪几条街道是单向行驶,我决定径直往前开去。

我绕过一大弯,穿过帕西码头和凡尔赛大街。随后,驶进僻静的缪拉林荫大道。我本想不顾红灯往前开,但在遵守红绿灯规则时,我心里感到一种快意。我缓缓地开着车,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像一些人在夏天的傍晚开着车子,沿着海边散步。交通灯仿佛专门为我亮着,发出神秘和友好的信号。

大街的对侧,楼房的大门前,森林的头几棵树下,路灯留下一片昏暗,我的车子停在这里。黑色的铁门框,两扇玻璃门被照得锃亮。楼上的窗子也一样,窗户大开着。在一个阳台上,我看到几个人影,听见音乐和悄悄的说话声。楼下,一辆辆车子停下来,我相信有人从车子里出来,他们走进大门,登上楼去。这时候,有人从阳台探下身,问两个正准备进门的客人。女人的声音。她给两个客人指明楼层,但那不是雅克丽娜的声音,或至少我听不出这声音。我决定不再待在那里监视,决定上楼。如果是雅克丽娜接待,她看到一个十五年杳无音讯的人突然闯进她家,我不知道她将持什么态度。我们那时相处的时间太短:三四个月,无法和十五年相比。但她肯定不会忘记这段时间……除非她现在的生命要刷去它,就像放映机射出强烈的光芒,在黑色的背景上抛弃一切不在它照射范围里的东西。

我等待另一批客人的到来,这一次是三个人,其中一人伸长胳膊向阳台上打招呼。在他们走进大楼时,我也跟着进去。他们两男一女,我主动上前打招呼,他们一点也不生疑,以为我也是被上面邀请的。

我们坐上电梯,两个男人说话有外国腔调,但女的是法国人,他们年龄都比我稍大。

我努力作着笑脸,对女的说:

“真热情!上面……”

她也莞尔一笑。

“您是达吕斯的朋友吗?”她问我。

“不,我是雅克丽娜的朋友。”

她似乎听不明白。

“我很久没有见过雅克丽娜。”我说,“她好吗?”

女的皱了皱眉头:

“我不认识她。”

随后她用英语和另外两个男人交谈几句。电梯停下来。

其中一位男人敲了敲门,我的手心潮湿。门开了,我听见屋里的喧哗声和乐曲声。一位男人向我们笑了笑,他的棕色头发往后梳,脸色无光泽,穿着一件本色的布西服。女的和他行了贴面礼。

“你好!达吕斯。”

“你好!夫人。”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外国腔。两个男的对他说:“你好!达吕斯。”我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什么,但他对我的来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他走在我们前面,穿过前厅,来到一个玻璃窗敞开的厅里,一小群宾客站着。达吕斯和三个与我同上电梯的客人走到阳台上。我紧跟着他们。他们在阳台上被一对夫妇缠住,开始热烈地交谈。

我溜走了,他们忘记了我。我跑到客厅的深处,坐在一条长沙发的一端,另一端坐着两个年轻人。他们挤在一起,低声说话。没有人注意我,我努力在这些宾客中找雅克丽娜。共有二十多人。我仔细观察这个名叫达吕斯的男人。他在那边,阳台的门槛上,本色的西服裹着修长的身材,我估计他有四十岁左右。这个达吕斯也许就是雅克丽娜的丈夫?阳台传来的音乐声似乎压下了说话的嘈杂声。

我审视了一个个女宾,但白费力气,没有找到雅克丽娜。我也许弄错了楼层,甚至我怀疑她是否住在这幢大楼里。现在,达吕斯站在客厅中间,就离我几米,旁边站着一个华丽的金发女郎,静静地听着他说话。她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我全神贯注地听他说的是什么语言,但音乐声盖过他的声音。为什么不走近这个男人呢?问他雅克丽娜在哪里。也许他会以低沉的声调、有礼貌地给我揭开秘密,并弄清几个问题:他认识雅克丽娜吗?她是他的妻子吗?她究竟住在哪一层楼?他就在我的对面,上前问他,这是很简单的事。现在他在听那位金发女郎说话。他的目光偶尔望了我一下。起先,我以为他没有注意我,后来,他用手友好地向我示意一下。我独自坐在沙发上,没有与人交谈,他大概感到奇怪。然而,我这样比刚才进门时更觉得舒服。十五年前的一个回忆蓦地涌现在脑海中:一天黄昏五点左右,雅克丽娜和我,我们经莎凌克洛斯火车站到达伦敦,坐着一辆出租车到一个旅馆。它是我们在一本导游指南中随意选择的。我们不熟悉伦敦,也不认识任何人。出租车驶进马尔街,前面出现一条林荫大道。我生命的头二十个春秋像一枚秤砣、一双手铐,或一副马具一样掉入尘埃,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摆脱掉它。好了,这些岁月再也不剩下任何东西,如果说幸福是我那晚感到的短暂陶醉的话,那么平生第一次,我是幸福的。

过一会儿,天黑了,我们盲目地在埃尼斯莫尔花园那边散步,沿着一个荒弃的花园的栅栏外走。楼房的顶楼传来了笑声、乐曲和说话的嘈杂声。窗户敞开着,在光线下可见一群宾客的身影。我们站在那里,靠着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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