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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去马略卡。”
我回想起我们第一次会面,那是冬天的一个下午,在圣米歇尔广场上,她带着一封信,我读到信封上的地址:马略卡。
“您丈夫不也写侦探小说吗?”
她咯咯地笑了,这太奇怪,雅克丽娜从来没有这般笑过。
“为什么您要他写侦探小说?”
十五年前,她给我说了一个写侦探小说、可以帮我们去马略卡的美国人名叫麦克吉文。后来,我找到了他写的几本小说,我甚至想去找他的踪迹,碰碰运气,问他认识不认识雅克丽娜,知道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我把他和另外一个住在西班牙的人混淆起来:威廉·麦克吉文……”
她第一次直视着我的眼睛,从她的微笑,我认出一种默契。
“那您呢?”她问我,“您住在巴黎吗?”
“目前,我待在巴黎。但我不知道我还待不待下去……”
我们身后,盖斯雷继续用鼻音说话,现在他在一堆较多的人群中。
“我的职业是到处都可以待。”我对她说,“我写书。”
她文雅地笑了笑,仍用冷淡的语气说:
“哦?……这是个有趣的职业……我真想拜读一下您的大作……”
“我怕您会感到厌烦……”
“不……您下次来达吕斯家时给我带几本来。”
“好的。”
盖斯雷注视了我一下,他大概心里在问我是谁,我为什么和他太太交谈。他来到她身旁,用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凸出的蓝眼睛直视着我。
“这位先生是达吕斯的朋友,他写书。”
我理应自我介绍,但我每次说出自己的名字总感到不舒服。
“我还不知道达吕斯有作家朋友。”
他朝我笑了笑,他比我们大十来岁。她在哪里遇到他呢?可能在伦敦。是的,我们分手后她显然还待在伦敦。
“他以为你也在写作。”她说。盖斯雷捧腹大笑,随后又恢复刚才的姿态:挺直腰板,摆正脑袋。
“是真的吗?您也相信?您觉得我长个作家的脑袋吗?”
我心里并不生疑,毫不在乎这个盖斯雷干什么职业。尽管我心里在说他是她的丈夫,但他与平台上的其他宾客没有两样。她和我,我们迷失在一个摄影台上的角色堆中,她装着知道演自己的角色;而我呢,我又做不到欺骗人。不久,他们将发觉我是个闯入者。盖斯雷凝视着我,但无论如何我得找句话搪塞他:
“我把您和一个住在西班牙的美国作家混淆起来……他叫威廉·麦克吉文。”
终于我赢得一点时间。但还不够,我得马上找另一句话接上,要自然、从容地说出,以免引起注意。我的头晕了,害怕出现不适,出了一身汗,好像是夜使我气闷,要不就是投射灯强烈的光线、说话的嘈杂声和嬉笑声。
“您去过西班牙吗?”盖斯雷问我。
她点上另一支烟,总是用冷漠的目光瞅着我。我难受地说:
“不,没有去过。”
“我们在马略卡有一幢房子,每年我们在那里过三个多月。”
在平台上,聊天可能还要继续几个小时,空洞之词,汗漫之言,海阔天空。她和我,我们似乎是残存者,一点也无法谈及过去。她很舒畅地扮演这个角色,而我并不埋怨她:因为我自己也一样渐渐地忘记我的一生。每次我的一生的整个过去掉进尘埃里时,心里就感到一种舒适的快意。
“每年您喜欢什么时候待在马略卡?”我问盖斯雷。
现在,我觉得好多了,空气比较清新,我们周围的宾客说话声降低了,女歌唱家的歌声柔和甘甜。
盖斯雷耸了耸肩。
“在马略卡,每个季节都有它的魅力。”
我转过头对她说:
“您呢?您也是这么想吗?”
她还是保持刚才那种笑容,不过我感觉出一种默契。
“我的想法和我丈夫想的一模一样。”
这时,我一阵晕厥,对她说:
“奇怪,您抽烟时再也不咳嗽了。”
盖斯雷没有听见我这句话,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他转过身,她皱了皱眉头。
“再也不需要乙醚来镇咳吗……”
我用一种上流人说话的口气说了这句话。她惊讶地望了我一眼,但她没有失去冷静。盖斯雷和旁人在交谈。
“我不明白您所说的话。”
现在,她的目光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躲开我的目光。我猛烈地摇晃着头,好像一个惊醒过来的人。
“对不起……我在想我正在写的书……”
“那是一本侦探小说吗?”她彬彬有礼却心不在焉地问我。
“不全是。”
这谈话没有起作用,表面还是平静。如潭里死水。更确切说,一层厚厚的浮冰,十五年后无法冲破。
“回去吗?”盖斯雷说。
他的手抱住她的肩膀。他的身体粗壮,在他身旁她显得娇小玲珑。
“我也要回去。”我说。
“应该和达吕斯告辞一下。”
我们在平台人群中找他,但没有找到。随后,我们下去,到了大厅,在深处,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旁,静静地玩牌,达吕斯也在里面。
“显然,”盖斯雷说,“扑克比一切都好玩……”
他握着达吕斯的手,达吕斯站起来,吻了一下她的手,我也握了一下达吕斯的手。
“您有空就来。”他对我说,“我家的门朝您开着。”
在楼梯口,我准备坐电梯。
“我们就在这里与您告别了。”盖斯雷说,“我们就住在下面。”
“下午,我的手提包忘在车上。”她对他说,“我下去马上就回来。”
“那好,再见!”盖斯雷懒洋洋地挥了一下手对我说,“很高兴认识您。”
他走下楼梯,我听见嘭的一声关上门。我们俩走进电梯里,她抬起头对我说:
“我的车子停在小公园附近,离这里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