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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热抵不住心底翻涌的算计。他看着眼前三个言笑晏晏的姑娘,晓禾眼里的纯粹像块未经打磨的玉,新月低头时发梢扫过肩头的温柔,梓琪偶尔抬眼时眼底藏着的韧劲——这一切落在他眼里,都成了比闵宁山庄那些只会摇尾乞怜的女人更有价值的存在。
尤其是新月和梓琪,他早从隐秘渠道得知她们女娲后人的身份。那股潜藏在血脉里的力量,足以搅动风云,更别提与龙珠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能让她们真心归顺,找齐龙珠不过是时间问题。到那时,三峡集团在他手中会是什么光景?那些流传多年的中伤谣言,那些暗地里觊觎他位置的眼睛,都将不值一提。
“义父?”晓禾脆生生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小姑娘正举着块刚剥好的橘子递过来,“您尝尝这个,可甜了。”
顾明远接过橘子,指尖触到那微凉的果肉,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温和:“还是晓禾细心。”他往嘴里塞了一瓣,酸甜的汁水漫开时,心里的算盘打得更响——要做个完美的义父,要让她们在细微处感受到无可替代的关怀,要让她们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他更可靠的长辈。
他瞥了眼梓琪碗里没动多少的米饭,状似随意地问:“不合胃口?还是菜太辣了?”见梓琪连忙摇头,又转向新月:“你刚才说喜欢吃虾,让厨房再做一份打包带回去?”
这些嘘寒问暖像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笼下来。顾明远看着她们眼里渐生的亲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太清楚怎么拿捏人心,尤其是这些缺爱又渴望依靠的姑娘。眼下的温情不过是铺垫,等她们彻底放下防备,那颗为他寻龙珠的心,自然会甘之如饴地捧上来。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遮了,包厢里的暖光却显得愈发熨帖。顾明远看着三个女孩凑在一起说笑的样子,缓缓咽下最后一口橘子,舌尖还留着甜,心底却冷得像结了冰。
晓禾拉着小满坐下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只当是小姑娘怕生。“你叫小满呀?”她晃了晃对方的手腕,笑得眉眼弯弯,“我叫晓禾,以后咱们就是朋友啦。”
小满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去,声音细得像丝线:“是,晓禾姑娘。”
顾明远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和:“这丫头以前在山庄里性子就闷,怕是没见过这么多人。晓禾你多带带她,让她放开些。”说着,他朝服务生使了个眼色,“给小满也倒杯果汁,看她紧张的。”
果汁递到面前时,小满的手指微微一颤,接过杯子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拘谨。晓禾没察觉异常,只当她是刚到陌生环境不适应,剥了颗葡萄塞到她手里:“尝尝这个,可甜了。”
小满把葡萄攥在掌心,指尖沁出点汗。她记得出门前,保镖在她耳边压低的警告:“顾总让你笑你就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要是敢耍花样……”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她到现在还觉得后颈发凉。此刻她看着晓禾澄澈的眼睛,只能用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梓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瞥见小满攥着葡萄的指节泛白,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新月正和晓禾说着露台上的星星,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异样。顾明远把一切看在眼里,轻轻敲了敲桌面:“小满,听说你以前在山庄里学过剪纸?”
小满愣了愣,连忙点头:“学……学过一点。”
“那正好,”顾明远看向晓禾,“晓禾不是总念叨想做手工?让小满教你,你们年轻人凑一起,正好有话说。”
晓禾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小满的胳膊:“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直想学剪纸呢!”
小满被她晃得身子发僵,却只能顺着话头应下来:“如果……如果晓禾姑娘不嫌弃,我……我可以试试。”她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恐惧,只留出发顶柔软的绒毛,在暖光里看着竟有几分温顺乖巧。
顾明远端起茶杯,杯沿挡住了嘴角的弧度。小满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怯懦,在晓禾眼里成了单纯的腼腆;那刻意收敛的瑟缩,倒成了恰到好处的安分。这样最好,一个“怕生”的由头,就能把所有不自然都掩过去。他要的,本就是这样一层温情脉脉的伪装。
晓禾已经拉着小满说起剪纸的花样,小满偶尔应一声,声音依旧不大,却比刚才放松了些——至少在晓禾看来是这样。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过桌面,落在小满攥紧的衣角上,没人看见她藏在裙边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梓琪的目光落在小满脖颈处时,指尖猛地收紧,茶杯在掌心硌出一道浅痕。那层若隐若现的褶皱,像一道陈旧的疤,藏在衣领边缘——她太熟悉了。曾经被项圈勒得喘不过气的夜晚,皮肤被磨出红痕,久了便留下这样的印记,哪怕取下项圈,那片皮肤也再难恢复平整。
小满端果汁杯的手还在微颤,指尖碰到杯壁时发出细碎的轻响,却偏要努力挤出温顺的笑。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当年被囚禁时的自己——明明骨头缝里都在发抖,却要逼着自己摆出乖巧听话的模样,生怕哪一点做得不好,就招来更重的责罚。
梓琪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刚才顾明远提到“山庄”时,小满瞬间绷紧的肩膀;被晓禾拉住时,那一闪而过的惊惧;还有此刻,明明害怕得指尖发凉,却还要硬着头皮应下教剪纸的事……这一切都像根细针,扎在梓琪心上。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