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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碰了碰新月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看小满的脖子。”
新月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快也蹙起了眉。那层不自然的褶皱在暖光下格外清晰,再联想到小满始终低着头、说话细若蚊蚋的样子,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来。她刚想开口,却被梓琪用眼神按住了。
梓琪朝她轻轻摇头,目光扫过顾明远——他正含笑看着晓禾和小满,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仿佛真的只是在看两个凑在一起玩闹的小辈。可那笑意没达眼底,藏在镜片后的目光,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梓琪忽然觉得喉头发紧。原来顾明远的“温和”里,藏着这样细密的网。小满的乖巧是被驯服的枷锁,项圈可以取下,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取不掉。就像当年的自己,哪怕挣脱了束缚,午夜梦回时,脖颈处还会泛起被勒住的错觉。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晓禾还在兴高采烈地和小满说着剪纸,浑然不觉身边那看似温顺的姑娘,每一秒都活在紧绷的恐惧里。而那个自称“义父”的男人,正用最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这场精心编织的伪装。
梓琪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山水庄园里的暖意,都成了裹着冰的糖。
梓琪,我看你一直盯着小满看,你怎么了?顾明远显然发现了梓琪和怀疑?
梓琪抬眼时,脸上已漾开恰到好处的浅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没什么,就是觉得小满这姑娘瞧着面善。”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小满,语气自然得像在拉家常,“刚才看她总低着头,还以为是怕生,想起我刚到白帝世界那会儿,见了生人也这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的注视,又不着痕迹地给小满的怯懦找了台阶。晓禾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呀对呀,小满你别紧张,顾叔人可好了,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呢。”
顾明远的目光在梓琪脸上停了两秒,那眼神像带着钩子,想往里探些什么。梓琪迎着他的视线,笑意未减,甚至拿起公勺给小满碗里添了勺甜汤:“尝尝这个,冰糖雪梨,润嗓子的。看你说话总细声细气的,是不是平时不爱说话?”
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惊得一颤,抬头时撞进梓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探究,只有点温和的体谅,倒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讷讷地说了声“谢谢”。
顾明远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呷了口,嘴角噙着笑:“你们年轻人是该多聊聊。小满这孩子命苦,以前在山庄里没少受委屈,以后跟你们在一块儿,说不定能开朗些。”他这话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提醒什么,尾音轻轻落在空气里。
梓琪心里明镜似的,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她笑着应道:“那是自然,以后我们多带着她,总比一个人闷着好。”说着,又转向晓禾,“你刚才不是说想学剪纸?正好让小满教我们,人多热闹。”
话题被轻巧地岔开,晓禾立刻拉着小满讨论起剪纸的花样,包厢里又响起姑娘们的笑语。梓琪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她知道顾明远在试探,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没露破绽——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现在还不是戳破的时候。
窗外的风卷着云掠过月亮,光影在顾明远脸上明明灭灭。他看着梓琪从容应对的样子,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忽然觉得这女娲后人比他预想的更沉得住气。也好,越是聪明的棋子,用起来才越有意思。
你们女孩子在一起玩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去处理。顾明远微笑着,走出了包间。而这也给了梓琪问询小满的机会。
顾明远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松快了些。晓禾还在缠着小满问东问西,梓琪朝新月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把小满护在中间。
“小满,”梓琪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她脖颈那道褶皱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你脖子上的印子……是怎么回事?”
小满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剪纸剪刀“当啷”掉在桌上。她猛地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神里的惊恐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新月连忙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道:“别怕,我们不是来逼你的。刚才顾叔在,有些话不好说。”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那里有道浅淡的疤,“你看,我以前也受过委屈,知道身不由己的滋味。”
晓禾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看着小满发抖的样子,小声问:“小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小满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明远临走前那警告的眼神还在眼前晃——“不该说的别说,不然你弟弟……”她猛地吸了口气,把眼泪憋回去,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就是以前戴项链磨的。”
这话漏洞百出,梓琪却没再追问,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小盒药膏,塞到她手里:“这个你拿着,晚上回去抹一点,能舒服些。”药膏的包装盒很普通,她却用指尖在盒底轻轻敲了三下——那是以前圈子里求救的暗号。
小满捏着药膏的手猛地一颤,抬眼看向梓琪,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晓禾,你不是想学剪纸吗?让小满先教你基础的,我去趟洗手间。”梓琪起身时,故意把手机落在桌上,屏幕朝着小满的方向。等她走出包厢,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条备忘录提醒:“安全后往东边第三棵柳树下放块红布。”
包厢里,晓禾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