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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琪和新月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包厢里隐约传来晓禾的笑声,带着点刻意的明快。她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对身边的新月低声道:“你看,我就说晓禾这丫头藏得深。”
新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故意拉我上天台,就是想给她们留空间?”
“不然呢?”梓琪望着楼下回廊里晃动的灯笼,“晓禾跟着刘权那几年,什么没见过?她装傻充愣,不过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但论起看人的眼里,还有谁比她更懂那些藏在温顺底下的恐惧?”
她想起刚才离开时,晓禾看似无意地往小满身边凑了凑,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锐利,根本瞒不过朝夕相处的自己。“我们两个在,小满放不开,晓禾也施展不开。只有让她们单独待着,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才有可能顺着缝隙钻出来。”
新月忽然笑了:“合着我们俩刚才在天台说的那些,倒像是演给人看的?”
“不全是。”梓琪转头看她,眼里带着认真,“该提防的要提防,该布局的也要布局。顾明远心思重,我们三个得各有各的角色。晓禾的‘纯’,你的‘稳’,我的‘沉’,少了哪一个都不行。”她顿了顿,想起晓禾刚才攥着红纸时,指尖悄悄在小满手背上划了两下——那是她们小时候约定的“有话要说”的暗号。
风从回廊穿过,带着远处江水的潮气。新月望着包厢紧闭的门,忽然觉得这小小的山水庄园,倒像是个无形的戏台,每个人都在演,也都在看。而她们能做的,就是在这场戏里,护着自己,也护着那些和她们一样,被困在戏文里的人。
“走吧,差不多该回去了。”梓琪拉了拉她的胳膊,“别让晓禾的戏演得太辛苦。”
两人转身往回走时,刚好撞见服务生端着新沏的茶过来。推开门的瞬间,包厢里的笑语漫出来——晓禾正举着张剪坏的纸鸢笑个不停,小满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弯,手里那颗没拆开的水果糖,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服务生带上门的瞬间,晓禾脸上的笑意就收了大半。她往门口瞟了眼,确认脚步声远了,才转头看向小满,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幸亏你刚才没露怯,不然这糖衣炮弹,咱们可就真被拿捏住了。”
小满捏着那颗糖,指尖还在发颤:“我……我刚才差点就说了。”想起顾明远临走时的眼神,她后背又泛起寒意。
“说了才糟。”晓禾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续了点温水,“这种人最会做表面功夫,你今天敢吐一个字,明天指不定用什么法子堵你的嘴。”她忽然压低声音,“你弟弟被他藏在哪?刚才你提到‘弟弟’时,手都在抖。”
小满的脸“唰”地白了,捧着杯子的手晃了晃,水溅出来打湿了桌布:“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晓禾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拿家人当软肋,是他们这种人的惯用伎俩。我以前……也被这么拿捏过。”她没细说,只拍了拍小满的手背,“你记着,不管他说什么,别信。想保命,就得先装傻,等找到机会……”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晓禾立刻换上那副天真的样子,抓起剪刀对着小满笑道:“哎呀,这个翅膀怎么剪才对称呀?你再教我一次嘛。”
小满看着她瞬间切换的神情,恍惚间觉得这小姑娘比自己清醒得多。她定了定神,拿起红纸,声音虽然还有点发紧,却比刚才稳了些:“要先把纸对折……”
灯光落在两人低垂的脸上,晓禾眼角的余光瞥见小满藏在桌下的手,正悄悄把那颗水果糖往口袋里塞——糖纸摩擦的轻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里漾开细微的涟漪。她知道,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门被轻轻推开时,晓禾正帮小满把剪坏的红纸收进纸篓。听见声音,两人同时抬头,晓禾眼里的锐利瞬间褪去,又变回那个带着点稚气的小姑娘:“梓琪姐,新月姐,你们回来啦?”
梓琪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圈,晓禾眼底那点未散的认真,小满攥着衣角的手指,都被她收进眼里。她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天台风大,待久了怕着凉。你们刚才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在说剪纸呢!”晓禾立刻接话,举起张剪得歪歪扭扭的蝴蝶,“你看小满剪得多好,我这手笨的,总剪不好翅膀。”
小满低着头,小声道:“晓禾姑娘学得很快了。”声音比刚才放松了些,至少不再像根绷紧的弦。
新月挨着梓琪坐下,目光落在桌角那盒药膏上——已经空了,想必是小满悄悄收起来了。她拿起块点心递过去:“尝尝这个,杏仁酥,不甜。”
小满接过点心,指尖触到温热的酥皮,忽然抬头看了看她们三个。梓琪的眼神沉静温和,新月的笑容里带着体谅,连晓禾都在偷偷朝她眨眼睛。一股陌生的暖意漫上来,让她鼻子有点发酸。
“刚才……”小满犹豫了下,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们。”
梓琪笑了笑,没接话,只拿起茶壶给每个人续了水:“顾叔那边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咱们自己先吃点垫垫。晓禾不是说饿了吗?”
晓禾立刻点头,抓起块酥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对对,这饼好吃!小满你也吃。”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剪纸、点心、偶尔响起的笑声,像层柔软的垫子,悄悄盖住了刚才那些沉重的试探。梓琪看着眼前的景象,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晃了晃,茶水里的倒影碎了又聚——她知道,从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