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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熟视燕儿。生笑曰:“此‘似曾相识燕归来’也。”女泫然曰:“是矣。闻母言,妾生时便能言,以为不祥。犬血饮之,遂昧宿因。今日始如梦寤。娘子其耻于为鬼之李妹耶?”共话前生,悲喜交至。
一日,寒食,燕曰:“此每岁妾与郎君哭姊日也。”遂与亲登其墓,荒草离离,木已拱矣。女亦太息。燕谓生曰:“妾与莲姊,两世情好,不忍相离,宜令白骨同穴。”生从其言,启李冢得骸,舁归而合葬之。亲朋闻其异,吉服临穴,不期而会者数百人。余庚戌南游至沂,阻雨,休于旅舍。有刘生子敬,其中表亲,出同社王子章所撰《桑生传》,约万余言,得卒读。此其崖略耳。
异史氏曰:“嗟乎!死者而求其生,生者又求其死,天下所难得者,非人身哉?奈何具此身者,往往而置之,遂至然而生不如狐,泯然而死不如鬼?”
[今译]
有个姓桑的书生,名晓,字子明,是山东沂州人;自幼丧父,客居在红花埠。他为人沉静平和,自矜自爱,每天只出门两次,到东边邻居家吃饭,其余时间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里。东邻的书生偶然过来,开玩笑说:“你独身居住不怕鬼怪狐精吗?”桑晓笑着答道:“大丈夫怕什么鬼怪狐精?雄的来了我有利剑;雌的来了,我还要开门迎接它呢。”这个书生回家以后,跟朋友商量捉弄桑生,晚上把一个妓女用梯子递过墙去。妓女用手指敲桑晓的门。桑晓窥看着问是谁,妓女说自己是鬼。桑晓非常害怕,牙齿抖得格格响。妓女在外面徘徊了一阵就走了。邻居的书生早上到桑晓的书房,桑晓说见到鬼了,并说打算回家乡去。那书生拍着手说:“怎么不开门迎接她?”桑晓顿时明白那鬼是假的,于是安下心来依旧住下去。
过了半年,有个女子夜里又来敲书房的门。桑晓猜是朋友又来耍他,便开门把那女子请进来,却是个倾城倾国的美女。桑晓吃惊地问她从哪来,女子说:“我叫莲香,是西边妓馆的妓女。”这埠上妓馆确实很多,桑晓也就相信了。两人灭灯上床,极其缠绵。从此莲香三五个晚上就来一次。
一天晚上,桑晓正在独坐沉思,有个女子轻盈地走进来。桑晓以为是莲香,迎上去跟她说话。一看脸孔,却是另一个人,年轻只有十五六岁,垂着袖子,梳着少女发式,风采秀美,步履之间,像要退又像要进。桑晓非常惊愕,疑心是狐狸精。那女子说:“我是良家女子姓李。爱慕你的高雅,希望你能喜欢我。”桑晓很高兴。握她的手,却冷得像冰块一样,便问:“怎么那么凉?”那女子说:“我自幼体质很弱,夜里披霜戴露,哪能不凉呢!”接着解带脱衣,两情欢好,这姑娘分明是个处女。女子说:“我为了情缘,少女之身,一日之间失去。如你不嫌我鄙俗丑陋,我愿时常侍候你歇息。屋里没别的人吧?”桑晓说:“没别人,只有隔壁一个妓女,但也不常来。”女子说:“得小心避开她。我跟妓女不同,你要保密,别泄露。她来我走,她走我来就是了。”鸡叫了,女子要走了,她把一只弯弯的绣鞋递给桑晓,说:“这是我脚上穿的,把玩它可以寄托情思。但有人时千万别玩!”桑晓接过来一看,鞋子细细尖尖,就像解绳结的锥子。他心里非常喜爱。第二天晚上,屋里没人,桑晓就拿出那鞋子来玩赏。那女子忽然一阵风似的来到,两人于是亲热一番。从此,每逢桑晓拿出那只鞋子,女子就一定来到面前。桑晓觉得奇怪,就盘问她。她笑道:“凑巧碰上罢了。”
一天夜里,莲香来了,吃惊地说:“你的气色怎么那么萎靡不振?”桑晓说:“我自己不觉得。”莲香便告别走了,约好十天后再来。她走后,李氏便天天来,一晚不空。她问桑晓:“你的情人为什么那么久不来?”桑晓便把莲香的约定告诉她。李氏笑道:“你看我和莲香谁长得美?”桑晓说:“你们可说是人间两绝,都非常美,只是莲香的肌肤温暖。”李氏立刻脸色有变,说:“你说两个都美,只是对我说的。她一定像月宫仙女,我肯定比不上。”因而很不高兴。随后屈指一算,十天时间已经快满了,就嘱咐桑晓别泄漏,打算偷偷地偷看莲香。
第二天晚上,莲香果然来了,有说有笑,非常亲密。待到睡下,莲香非常吃惊地说:“坏了!十天不见,怎么更加疲惫了呢?你敢保说没遇上别的女色吗?”桑晓问她为什么这样说。她说:“我根据你的气色判断,脉搏散乱,如同乱丝,这是迷于鬼的病症啊。”
第二天夜里,李氏来了,桑晓问:“你偷看到莲香像什么?”姑娘说:“真漂亮。我本来就说世间没这样的绝代美人,果然是只狐狸。她走时,我跟踪她,原来住在南山山洞里。”桑晓疑心她是妒忌,只是随口答应着她。
又过一晚上,桑晓跟莲香开玩笑说:“我当然不相信,有人还说你是狐狸。”莲香忙问:“这是谁说的?”桑晓笑道:“是我自己逗你。”莲香说:“狐狸跟人有什么不同?”桑晓说:“迷上狐狸的人会生病,厉害的就会死亡,所以可怕。”莲香说:“不对。像你这样的年纪,房事之后三天,精气就可以恢复,即使狐狸又有什么妨害?假如天天纵欲,就是人也比狐狸可怕。天下的痨病鬼,难道都是迷上狐狸而死的吗?尽管你是在逗我,可一定有人在议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