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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死。
我会就这么死掉吗?我暗忖。
我迄今为止,是将睡眠理解作所谓死的原型。就是说,我将死想象成位于睡眠延长线上的东西。所谓死,总的说来就是比普通睡眠远为深重的无意识的睡眠——是永远的休息,是灯灭转暗。我一直这么以为。
但很可能并非如此,我忽然想。所谓死,很可能是和睡眠之类性质截然不同的状况,它也许就是此时此刻我眼前看到的深邃无涯的清醒的黑暗。所谓死,也许就是在这种黑暗中保持永恒的清醒。
若是这样,未免太过分,我想。假定死不是休息,那我们这充满疲惫的不完整的人生究竟还有何种拯救?不过归根结底,死是什么谁都搞不清楚。谁曾真正亲眼见过死?谁都不曾。亲眼见过死的人,已然死去了。活着的人都不知道死是什么。只能推测而已。不论是怎样一种推测,说到底不过是推测罢了。什么死应当是休息,这种看法甚至连歪理都谈不上。只有等死了之后才能明白。它可以是任何一种东西。
如此一想,我忽然被剧烈的恐怖袭扰,顿觉毛骨悚然,身体发僵。我的眼睛仍然紧紧地闭着。我无法睁开它们了。我直直盯着眼前矗立的厚实的黑暗。黑暗就像宇宙本身一般深邃、无可救药。我孤苦伶仃。我集中意识,把它放大。觉得只要愿意,就能一直看透宇宙内部,然而有意不去看。为时尚早,我心想。
如果所谓死就是这样一种东西,我该怎么办才好?假如所谓死,就是这样永远清醒着,一味盯着无底的黑暗?
我终于睁开眼,一口喝下杯里剩的白兰地。
6
我脱掉睡衣穿上蓝牛仔裤,T恤衫外面套上游艇夹克。再把头发扎成一束塞进夹克,戴上丈夫的网球帽。对着镜子一看,很像男孩子。这样就行。然后我穿上运动鞋,下到地下停车场。
我坐进思迪,发动一会儿引擎,竖起耳朵聆听。与平时相同的引擎声。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做几次深呼吸。随后将变速杆拉到低挡,驶出公寓。车子行驶得似乎比平时轻快,简直就像在冰面上滑行。我小心翼翼地换挡,穿过街市,驶上通向港口的干线公路。
尽管凌晨三点已过,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却不少。巨大的长途货运卡车让路面颤抖,自西向东川流不息。他们是不睡觉的。为了提高运输效率,白日里睡觉,深夜里干活。
若是我,昼夜都能干活,我想。因为我不需要睡觉。
的确,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这也许是不自然的状态。可到底又有谁了解自然?什么东西在生物学上是自然的,说到底不过是基于经验的推论。而我处在超越这种推论的地点。比方说,将我看作人类飞跃性进化的先验标本如何?不眠的女人。意识的扩大。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