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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临近圣诞节,街头巷尾都已经布置得充满了节日气氛。“红配绿”这一在时尚圈可谓是土到极致的配色,在这个节日里却格外地应景,商场的门口搭起了大大小小的圣诞树,餐厅推出了各式各样的圣诞套餐,就连宾馆酒店也搞起了什么情侣圣诞夜套房之类的噱头。
大家并不介意这是不是所谓的“洋节”,也不会去考虑什么“文化侵入”之类的严肃话题,只是为了有一个节日可以庆祝、可以放松而高兴。至于它是怎么来的,谁在乎呢?除了清明节之外,还有什么节日是不能拿来聚餐、约会和通宵的?
这一切都跟穿着格子衬衫的张天齐没什么关系,他一没有血缘亲属,二没有甜蜜恋人,整日里在一起相处的只有手下的兄弟,和钱。
但这一切又可以说是跟他密切相关——他虽然不过节,别人却要过节,而过节总是逃不过要消费的。
著名的经济学家帕累托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提出了经典的二八理论:也就是说,社会财富的百分之八十是掌握在这个社会上百分之二十的人手中的。这个定律虽然后来也被应用在了别的方面,但在经济领域的说法是最有广为人知的。
可近几年却有了一个更加戏谑的说法出现:社会上百分之十的人,掌握了百分之一百一十的财富,其余百分之九十的人——负债。
这个说法当然很夸张、很荒诞,但却时常出现在年轻人们哭穷时的自我开解所用的话语中,因为它点出了十分真实的一点事实:有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喜欢超前消费了。
也许是因为各种信用支付方式门槛的降低,也许是因为超支购物带来的满足感,也许是想借此来解燃眉之急,总之人们一旦开始超前消费,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张天齐毫无疑问属于那掌握着财富的百分之十,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很喜欢这种新的说法,更喜欢看人们超前消费,因为这样他才能挣钱。
像圣诞节这种日子,少不了有情侣互相赠送礼物,为了自己或者对方在朋友圈子当中的面子,这个礼物价值的上限是无法预测的,很可能根本就没有上限。
……
今天一天,张天齐就已经目睹了不止一桩这样的事情。
所有的杂事都是交给绝对信得过的手下人去打理的,只有到了要收大额资金回来的时候,张天齐才会亲自出马,就是为了体验那种金钱落袋的成就感。悠闲的他经常会到世纪广场闲逛,尤其是在几家顶尖的奢侈品店附近转悠,在这里,可以看到很多有意思的场景:比如物质对亲情、爱情的考验。
张天齐喜欢看别人为了某种消费而窘迫至极的模样,尤其是那种消费对他而言明明轻而易举。
像刚才,有一对中年夫妻聊着天进了某个以字母L开头的专柜,从他们的对话内容可以获知,他们家中的一个老人正在商场对面的医院里住院,得的还是希望渺茫的重症。他们刚刚拿到了一笔众筹资金,两人连医院都没去,就直接来了这里。
张天齐摇了摇头,这种故事大概是媒体们喜欢关注的,却不是他感兴趣的。他更感兴趣的是近处那一对学生模样的情侣。
女生的毛呢大衣下面,穿的是格子裙、白衬衫,也就是所谓的“JK制服装”,但脸上画的是完全与年龄不符的妆容,十分的艳丽,却失了青春的明亮;男生的头发经过精心的烫染,一身五颜六色飘着长短布条的衣服,张天齐知道这叫“潮牌”,他虽然欣赏不来却也知道价格不便宜。
两人就坐在张天齐身边的长椅上,男生在说:“我只剩下两千的额度了。”
“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先用我这边的,这样我们能把剩的额度集中到一个账户上。”女生在埋怨他,“不然那你看现在,你剩两千,我剩一千五,想去买个三千块钱的包都买不了。”
“要不……”男生皱着眉头想了想,试探着说,“要不咱跟柜员商量商量,付款的时候分两笔,我这刷两千,你那刷一千?”
“滚蛋!才三千块的包还分俩账户,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呐!”女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哎!别生气,我这不是想办法嘛!”男生赶忙追上,隐约听到他小声地一边跑一边跟女生说,“要不我找人想办法套个现,两边挪一挪,不就够了……”
……
张天齐把目光收回来,无声地笑了笑。
“才”三千?你们两个加在一起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这种不理性的消费,真的是令人上瘾啊——看到他们,张天齐就会想到自己有这么多的潜在目标,这种满足感真的会上瘾。
不过他不会主动上前去“推销”自己的借贷业务,自己可是“老板”,这种杂活自然有手下人去做;而且,他坚信一个人不能把全天下的钱都赚了,本地做这一行的几乎都是他的哥们儿,大家一起发财,谁赚不是赚?当然,这种“仗义”也只是表面上的,是他用来维持人际关系的一种手段,免得有人来给自己找麻烦;所谓的“哥们”“兄弟”都流于形式,就像昨天那个黑西装,只是一个普通跟班,几个月之后他可能就找个理由换人了,不能让一个人跟自己太久、知道太多底细。
不过这对情侣倒也般配,两人的消费观在不靠谱这一点是异常一致,谁也没耽误谁。
张天齐见过许多因为恋人要一件奢华的礼物、而把自己陷入借贷的漩涡里再也出不来的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