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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河不想再看这个“月球水”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劣迹,虽然不知对方的长相,但他仍然能从这字里行间中脑补出一个要么瘦骨嶙峋、要么肥头大耳的形象,脸上是不够清洁而攒下的油光,在电脑屏幕的光亮反射下,衬出鼻子上粗大的毛孔——宋长河无法让自己再想象下去了,作为一名健身教练,他无法接受任何人疏于身材管理,看见就难受,这是职业心病。若是一个人工作太忙、要养家糊口也就罢了,但像月球水这样的人,他瞧不起。
宋长河跳过了这个人的恶心发言,直接去看了原楼主所写的下文。果然,那个被提到的“小主播”正是白咖啡,而“月球水”当初也潜伏进了啡啡的粉丝群里。
如楼主所说,啡啡的粉丝群其实并不活跃,与其说是“粉丝”,不如说大家大多是想关心啡啡的爱心人士。普通的主播粉丝群里大家聊天吹牛、从天南侃到海北,但这个群里大家本身都在为生活奔波忙碌,所说的只有对啡啡的支持,在啡啡开播的时候去捧个场,互动一下,其它时间真的不知道能够聊什么。
这就凸显了月球水的活跃——月球水只是他在自我炫耀时所用账号的昵称而已,平时出来骗人的时候每次顶着的网名都不一样,人们根本无从防备。
正是这种活跃让啡啡注意到了他,每次都会诚挚地感谢他的捧场鼓励。而楼主也详细描述了这一段曲折的来龙去脉。
“我也不知道啡啡是什么时候跟他单独添加了好友。那段时间里,啡啡私下跟我说,他的身体情况变糟糕了,医生建议他换药,可是他直播的收入根本不够。我决定组织一次群友的募捐,但不知道怎么被啡啡知道了,他直接就拒绝了。我至今还忘不了他当时跟我说那段话的神情。”
“当时啡啡说,姐,大家来看我直播,给我打赏、送礼物,那是我工作换来的,我还没到躺在床上不能动的程度,不想让大家给我捐钱。”
“我看着这个不开窍的孩子,简直急得想掐他。我帮他算了笔账,大家通过平台给他送礼物,他再提现,平台是要扣一笔抽成的,也就是说大家为了他花的钱,并不能全都进他的腰包里。他竟然说这是应该的,如果没有平台,他就没机会给大家直播,因此他也应该感谢平台。”
“后来在另一位朋友的建议下,我又换了个思路劝他。我说,大家都拿你当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你有了难处,大家先帮你顶过去,等你渡过难关、能挣多一点钱的时候,再回报朋友们,不是一样的吗?说不定群里的朋友也会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呢?”
“我没想到的是,听完这段话,啡啡当着我的面哭了。那是我认识啡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掉眼泪,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哭得极其委屈而绝望,整个人发抖着,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人在面临生死大事的时候,总是逃不掉如此的脆弱和悲恸。”
……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啡啡对我说的每一个字。”
“他说,姐,我跟你说实话,我真的想要钱。虽然我从小就没钱,但我知道钱是好东西,能活命,能救命。就算我的身体已经这个样子了,但如果有钱,我就可以多活几年,我还在网上搜了,甚至有器官移植的手段,能让我彻底远离这个病。可能有些人花那样一笔钱只是买辆车、买个房、甚至只是潇洒一次,但对我来说那是命。那个钱实在太多了,我连想都不敢想。我只能退几步想想,如果我有几万块钱,就足够我吃好长时间的药,我把钱一半用来吃药、生活,另一半用来走出这个县城,我也想去一趟大城市。”
“他说,姐,你去过外地,你能给我讲讲城市里是什么感觉吗?我看网上的视频、照片,还是想象不出城里人的生活。要是我有几万块钱就好了,死之前就能去见见世面,把我从小到大一直眼馋惦记的事都体验体验,虽然不能像别人活七八十岁,我也不觉得有多遗憾了。”
“我以为啡啡说这话是终于开窍了,正打算发动大家拿点钱出来,结果他再一次拒绝了我的提议。他说,我知道你们想帮我,我知道虽然你们也不是富裕的人,但你们拿出的钱也至少足够我多活几个月。几个月,就是一两百天,我真的好想要这一两百天。可是,这一两百天有什么用呢?我仍然要节衣缩食地买药,仍然走不出这个城市,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他当时捶着自己的胸口,一贯蜡黄的面孔混着激动之后涨红的血色,然后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上气不接下气地痛哭。他说,姐,我不是不想要你们的钱,我是觉得我自己不配!那天有个网友进了我的直播间,看到我播游戏之后,说了一个什么名字,我完全没听说过,没法跟人家互动,人家直接就走了!没人愿意看我,我爸我妈都不要我,我还有可能会把病毒传染给别人,作为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人,多要那几百天有什么意义呢?这几百天给了我,我也做不出任何有用的事来。我好想像你们一样,做一个能帮别人的有用的人,能体验体验健康的生活,我想吃车厘子,我还没吃过,我舍不得买;我还怕吃了牙疼,可是我没钱看牙医……姐,我好想过一过你们的生活啊,一天都行……”
宋长河一字一字地看着这些文字,他帮助过很多体弱多病的年轻人,在经过耐心的指导和锻炼之后,变得健康、强壮,可是啡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