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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马莱托。一个致命的命名法。它杀死了那些鹅,也杀死了“屠夫”和他老婆。
“屠夫”是怎么死的?非常老套。一天晚上在酒吧里,他又吹嘘起他的鹅毛帝国,一个饱受挫折的新郎向他挑战,两人打了起来,“屠夫”拼了老命,结果肋骨间挨了一刀。为替死去的丈夫报仇,“女屠夫”向刺杀他丈夫的人发起攻击,用手挠破了他的脸。随后,杀人犯的婆娘抓住“女屠夫”的头发,把她的头使劲儿往后一甩。“女屠夫”摔倒了,摔倒过程中跌断了脖子。她的喉咙也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所以,阿马莱托在几分钟之内失去了双亲。那些对“屠夫”和“女屠夫”很了解的人暗示说,这个男孩在那一天撞上了大运。
头朝下的世界
弗朗西斯卡摸黑往家走,她对自己这么容易就摆脱了阿马莱托感到很惊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他那里。她有点儿不安,为什么不待在家里,如此轻易就做出了去他那里的决定?她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仿佛急于面对某个生死攸关的对峙。
只要看见大一点儿的木材,她就会停下脚步捡起来,这样回家后她就可以享受冒烟的火苗带来的温暖。她绕着派兹托索的住所转了一大圈。
猪圈的门虚掩着。他来过这里了,她心想,并在松软的地面上寻找着脚印。
她点燃一根蜡烛,没有发现艾米莱的踪迹,有点儿失望。找到一个相伴的人,哪怕是艾米莱,也比独自待着要好。有一阵儿,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快流出来了,但她最终鼓起勇气,大步走到冰冷的铁炉子跟前,打开炉膛的门,希望余烬中还残留有一点火星。炉壁已经冷下来了。
她一只手抓了一把细小的树枝,又加了一块大木材,另一只手拿起蜡烛。走过房间时,她在烛光中留下一串摇曳的影子。
她在炉膛里架好树枝,把它们堆成一个金字塔。她点燃柴火堆,看着火苗照亮四周,吹灭了蜡烛。笼罩房间的黑暗带给她某种愉悦。
她借着炉子发出的微弱光亮开始作画,她的阴影投在了墙上。她不假思索地画着,回想着第一次涂鸦时的愉悦。
她的手在阴影中游动,漫不经心地给画添加一些细节,忘掉了时间,直到炉火快熄灭时才又回到现实中,给炉子热烘烘的大嘴里填进几块柴火,再回到她的震颤中,享受着这里的分分秒秒。
猪圈里烟雾缭绕,炉火耗干了她脑子里的氧气,让她变得迟钝。尽管这样,她还是喜欢烟雾。出门呼吸一点儿新鲜空气。夜空中布满了星星。
她能看见两条腿在天堂里行走,一把巨大的宝剑高举过头顶,劈下来,把她劈成两半。
她回到猪圈,消失在烟熏火燎的房间深处,发红的余烬温暖着她的双手。她平静下来,在炉火旁睡着了。
醒来后,弗朗西斯卡感到一阵寒冷。来到猪圈外面,晨露打湿了她的双脚。她收集的树枝树叶也被打湿了。她在外面待了一会儿。
湿袜子把猪圈里的灰尘搅成了泥浆。划火柴点蜡烛。第一根火柴折断了,第二根闪了一下,熄灭了。第三根火柴点着了蜡烛。
她查看着墙面,这个是西娃娜,她的下方是吉安尼,他们在面包房里交媾;这个是艾米莱,正在床上自慰,屁眼里塞着一个酒瓶子;科斯塔在花园里挖掘,举着她的月经带给众人看;房顶上长着一棵头朝下的大树,树枝伸到了地面。她画的人物像奇异的果实,结在树枝上。
她扭过头去,不愿意往下看。她点起炉火,看着燃烧的火苗,松弛下来。
把水罐举到嘴边,让水顺着喉咙冲下去。水撑大了她的肚子,好像从今以后她只需喝水就可以填饱肚子。
她把整个世界掉了个个儿,把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物蚀刻到了墙上。
这是一件粗俗的作品,很难说它是幅精美的画作。
在世界的边框中蚀刻,再放进她自己,哪怕只画在边边角角上。
她看到了一种炼狱。她把阿马莱托画成一头无毛的山羊。她惊讶地发现他耻骨处竟然没有一根毛,她本人也曾刮掉过那里的毛发。山羊有一根僵硬的小阴茎和一副狡猾的笑容。弗朗西斯卡站在后面,手伸到这头小公山羊的肚子下方给他挤奶,他的奶像一道白色的水流喷射出来,落进一只金属桶里。
詹内绨
科斯塔彻底没了主意,也许这就是他坚持按照卢伊吉所说的去做的原因。
他先盯着那只手看上五分钟,然后闭上眼睛,努力把手的图像准确地保留在脑海里。他逐渐增加冥想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不停地暗示自己的手会从断肢上重新生长出来。他一会儿感到很有希望,一会儿又觉得愚蠢至极,但仍旧不放弃,因为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和那只失去的手捆绑得有多紧密,就像他的一部分被否定了,他伤害了自己的形象。他坐在床上凝视着窗外,这一领悟让他很不舒服。
一个女人的脑袋在窗框里冒了一下,消失了。他还没来得及问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那个脑袋就又冒了一下,接着是第三次,然后消失了。
这不像一个正在跳绳的小女孩的脑袋,尽管不算大,但绝不是小女孩的脑袋,这是一个女人的脑袋。黑色短发,小耳朵。是苉雅·詹内绨。
苉雅·詹内绨排演《阿依达》26时失去了一条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