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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笑声。
突然,吉安尼被一个强有力的想法所捕获,他走出了教堂,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情:去找他做的面包女人,把她带到圣坛上来。一个滑稽且不明智的愿望,吉安尼是做这件蠢事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他把带着粉色光泽的面包圣母从橱窗里拿出来,用手臂搂着,朝教堂进发。在和他的“维纳斯·阿芙洛狄忒”漫步途中,他听到了阿马莱托用小风琴演奏出的美妙音乐。
与她一起沿着教堂的走道往前走,吉安尼有种经历昨晚梦境的错觉。现在,他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演出他的梦境。
阿马莱托全神贯注。他的婚礼圆舞曲清晰地流淌而出。他和他的歌曲结婚了,他的音乐和他本人,以及那架旧风琴合为一体。他终于认识到那架破破烂烂的乐器才是他今生今世的真爱。不管他是痛苦、心烦还是伤感,它始终对他坦诚忠贞。不管阿马莱托弹奏得多么离谱和不着调,那架小风琴总是努力地迎合他笨手笨脚的演奏。他活在自己的天堂里。他并不知道哈耳摩尼亚47是爱神阿芙洛狄忒的一个女儿。
谁知道为什么一个用奶油蛋糕做成的抹了蜂蜜酒的女人会具有如此强大的魅力?吉安尼不知道答案。由于涂抹了太多的胭脂虫红,她在灯光下发出粉色的釉光。当吉安尼带着她沿着通道往前走的时候,吸引了一小拨儿旁观者,一股好奇的浪潮。吉安尼不愿意用刀子来切割她,他揪下她的一个脚指头,然后又揪下一个,把她一块一块地递给涌向他的人潮。他的负担很快就被解除了,人们开始对这个美妙的塑像动起手来,往嘴里塞上一个脚趾或者手指,吮吸咀嚼,不时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吉安尼糕点”在消化液里溶化,芳香的酵素和添加剂开始渗透到人们的血液里,教堂里人们中毒的程度在不断增加。我们不但中了毒,还被弄得晕头转向,得意洋洋。这就是我们那天陶醉的程度。
当艾米莱终于出现时,他被眼前的喧嚣骚动惊呆了。这是一种对任何一天来说都不寻常的场景,更别说是复活节了。那个面包女人只剩下吉安尼双手捧着的那个杯形蛋糕,看上去像某种带有芬芳翅膀的蜂后。吉安尼把这份甜食献给艾米莱。这是一个合理的姿态——面包女人手臂、大腿上的每一小块都被他们吃掉了,更小的碎块传遍了教堂的各个角落,每个人都吃到了一小口。现在艾米莱来了,一个即兴丰收盛宴的迟到者。
艾米莱知道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他,所以他接受了吉安尼的礼物,用鼻子闻了闻,心想圣母小蛋糕终于问世了。他又闻了闻,把香味吸进鼻孔里。他已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在小礼拜室里发现的那一个,和科斯塔一样,直到看到第二个时,那个神奇的女阴才抓住了他的眼球。艾米莱畏缩了,有个东西在啃噬着他的健忘症。
他吸吮着这个面贻贝的汁,一口咬下半个来。
所有的嘴都跟随着艾米莱的嘴无声地咀嚼着。他闭起眼睛下咽。在他为自己制造的黑暗之外,很多“亚当苹果”和“夏娃苹果”48随着他的“亚当苹果”上升和下降。他随后睁开了眼睛。
艾米莱正带着极大的热情咀嚼,目光落在了一个最让人尴尬的景象上。老笑话是怎么说的?比在苹果里发现一条蠕虫更糟的是什么?是发现半条蠕虫。想象一下艾米莱看见从留有他牙印的圣母蛋糕里戳出半只蜘蛛时的惊慌。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称这糕点为“蜘蛛卷”的原因——因为塔兰图拉大蜘蛛中的一员被偷偷带进了糕点里,不是吉安尼就是塔兰图拉她本人干的好事。在把“阿芙洛狄忒之唇”的剩余部分放进自己嘴里的过程中,艾米莱咽下了屈辱和剩下的半只蜘蛛。艾米莱看着我们所有的人,闭上了眼睛,然后是极简单的一句“让我们祈祷吧”。
这是个最为奇怪的圣迹,一个欢快而声名狼藉的圣迹:当艾米莱说完“让我们祈祷吧”,所有人闭上眼睛后,他们看见了什么?他们看见了吉安尼做的小糕点。他们在大门口躺了下来。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锲而不舍地追求真理是一个可怕的药方,而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细节写出来,则是自寻烦恼的妙方……
科斯塔作为目击证人的陈述
在经历了如此异常的开端后,神父派兹托索的礼拜开始得过于正常了。或许这只是一种麻痹,诱骗我们认为一切都已恢复正常。
我能听到一个音调很高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我本不想理睬这个声音,但它越来越响。我闭上眼睛,想听清楚一点儿。在我前额的中央出现了两片嘴唇的幻影,随后这张嘴张开了。我听到的尖叫就是从这张嘴里发出的。
我又认真地听了一会儿,这个声音里还包含了其他声音,有的高,有的低。这些声音和音乐一起形成一组和声,包纳了所有的声音和所有的音乐,这诡异的音乐把我包围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教堂的正中央,感到惊愕不已。我嘴巴张得大大的,这奇怪的叫喊声是从我嘴里发出的,它从我的腹腔往上涌,并在我的脑袋里鸣响。
我四下瞧了瞧,只见所有的教徒都站立着,他们被某种奇怪的力量凝聚在了一起,都张大嘴巴站立着,奇怪响亮的和声喷涌而出。
我又一次闭上眼睛。那张嘴还在我前额的中央。嘴唇开始颤抖,我的五脏六腑也颤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