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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如何,他一辈子干过什么。除非他惹是生非,要不然没人会理他,也没人会揍他。他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走进自己的囚房,安安静静地待着。没什么可争的,也没什么可气的。狱卒多是沉默寡言的人,没有敌意,也不是虐待狂。你读过的所有那些像是呼喊尖叫、撞击栏杆、拿勺子敲打栏杆、看守提着棍子冲进来,等等——那讲的都是监狱。好的拘留所是世界上最安静的地方之一。你可以夜间从一个普通的囚房区走过,透过铁栏杆的空隙瞧见团成一团的褐色毛毯,或者头发,或者一双茫然的眼睛。你可能听见鼾声。时间长些的话,你也有可能听到有人做噩梦。拘留所里的人生是悬而未决的,没有目的,没有意义。在另一间囚房里,你或许会看见一个人无法入睡,甚至不想入睡,他坐在铺位边,什么也不干。他看着你或者不看你。你看着他。他对你默然,你对他也默然。你们彼此没什么好说的。
在囚房区一角可能有第二道铁门通往展示间。那儿有面墙是钢丝网,漆成了黑色。后墙上画着量身高的标尺。头顶有泛光灯。你照规定在夜班队长还没下班前一早去到那里。你背靠着标尺站好,泛光灯照着你,铁丝网背后没有光线。但有许多人:警察,侦探,遭抢劫、受袭击、被诈骗、被用枪指着踢出汽车或被骗得倾家荡产的公民。你看不见听不见他们。你只听见夜班队长的声音。你得清晰而响亮地回答他。他考察你的能力,好像你是一条表演杂耍的狗。他疲倦,愤世嫉俗,称职。他是一出戏的舞台总管,那出戏经久不衰,但已经不再能引起他的兴趣。
“好吧,你。站直了。把肚子收进去。把下巴缩进去。肩膀往后。头放平。眼睛直视前方。往左。往右。再向前看。伸出手来。掌心向上。向下。撩起袖子。没有明显的疤痕。深褐色头发,有些白发。褐色眼睛。身高六英尺半英寸。体重一百九十磅。姓名:菲利普·马洛。职业:私人侦探。好了,好了,见到你很高兴,马洛。行了。下一个。”
多谢,队长。多谢你的宝贵时间。你忘记叫我张开嘴巴了。我镶了几颗漂亮的假牙,还有一颗高级瓷牙冠。八十七块一颗的瓷牙冠。你还忘了往我鼻孔里瞧瞧了,队长,里面有许多疤等着你呢。隔膜手术,做手术的家伙是个屠夫!那会儿花了两个小时,我听说现在他们只要二十分钟就够了。是玩橄榄球时弄的,队长。一次小失算,想去顶球,结果顶在一只脚上了——那只脚已经把球踢了出去。十五码罚球,跟手术后第二天他们从我鼻子里一寸寸拉出来的变硬的沾了血的绷带差不多长。我不是在吹牛,队长,我只是告诉你。小事情才有意思。
第三天早晨,一个狱官打开我的囚房门。
“你的律师来了。灭掉香烟——不要弄在地上。”
我于是把它扔进马桶冲了下去。狱官把我带进会议室。一个深色头发的苍白的高个男人站在那里,望着窗外。桌上放着一只鼓鼓的公文包。他转过身。等门关上后,他在一张橡木桌的另一头靠近公文包坐下。那桌子颇多疤痕,像是从方舟上弄来的,诺亚买的也是二手货。律师打开银烟盒放在跟前,然后上下打量我。
“坐下,马洛。要支烟吗?我叫恩迪科特,休厄尔·恩迪科特。我受委托来做你的律师,费用不用你出。我想你希望离开此地,对不对?”
我坐下,拿了一支烟。他伸出打火机为我点上。
“再次见到,真是荣幸,恩迪科特先生。我们以前见过——那时你还是地区检察官。”
他点点头。“我不记得了,很有可能。”他微微一笑,“我不太合适那职位。我想我没有那么雄心勃勃。”
“谁派你来的?”
“无可奉告。要是你接受我当你的律师,费用不用你出。”
“我猜这意味着他们逮到了他。”
他只是注视着我。我喷了口烟。这是种带过滤嘴的烟,抽上去味道就像被棉毛制品滤过的浓雾。
“你是不是指特里·伦诺克斯,”他说,“当然了,你指的就是他。没有——他们还没抓到他。”
“为什么那么神秘兮兮,恩迪科特先生?谁派你来的?”
“我的委托人不希望具名。这是他的特权。你接不接受我?”
“我不知道,”我说,“要是还没抓到特里,他们为什么要拘留我?谁也没问过我什么,也没人跟我接触。”
他皱了下眉头,低头瞧着自己修长白晳的手指。“地区检察官斯普林格亲自审理这宗案子。他可能太忙,抽不出时间来问你话。但你有权接受传讯和预审。我可以根据人身保护程序把你从这里保出去。你大约知道这条。”
“我是记录在案的凶杀嫌疑人。”
他不耐烦地耸耸肩。“这只不过是为了万无一失。你本该被送去匹兹堡,或被指控诸多罪名里的一种。他们指的大概是谋杀从犯。你把伦诺克斯送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
我没回答。我把那支没烟味儿的香烟扔在地下,踩了一脚。恩迪科特又耸耸肩,皱了下眉头。
“只是为了讨论方便,假设你送他去了什么地方。要把你列为从犯,他们必须证明你有动机。这意味着当时你知道犯罪已成事实,而伦诺克斯就是逃犯。在任何情形下,你都可以得到保释。当然你实际上是个重要证人。但是在我们州,除非法庭下指令,不然他们不能把重要证人关进监狱。法官认为谁是重要证人谁才是。但执法的人总能想到法子为所欲为。”
“当然,”我说,“一个叫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