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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帕蒂的眼眶红了,不过她强忍着。挺过去,比利对自己说,上车后就好了。可他喉咙里像卡着一块煤砖那么大的东西。这一回比第一次离开的时候还糟,出乎他的意料。第二次不是应该更容易吗?似乎这次他害怕失去的东西更多了,虽然说不出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反正就是这些东西,加上这次他知道回去要做的是什么破事。
“对了,雷呢?”丹尼斯含糊地问,似乎自言自语能让她好受些, “是不是该有人……”
凯瑟琳和帕蒂对视了一下,然后看看比利。比利耸耸肩。雷在不在似乎不影响这个早晨的幸福时光。不过,布赖恩像是在回应丹尼斯的要求,穿着连脚睡衣轻轻走进厨房,睡饱了的胖脸蛋红扑扑的。他爬到妈妈的膝盖上,紧紧依偎着,像只树丛里的小考拉。
你要喝果汁吗?
不要。
麦片?
不要。
你只是想跟妈妈一起坐一会儿。
嗯。
布赖恩的出现让大家平静下来。小家伙盯着比利看啊看,并非全是出于好奇,更像是在见证,在向比利传递某种古老的智慧。他好像对比利的贝雷帽特别感兴趣。比利想,只要他不要开始问“为什么”就没事。丹尼斯又给比利倒了些咖啡。凯瑟琳收走了他的早餐盘子。微波炉上的时钟比炉灶上的快了两分钟,而炉灶上的时钟又比墙上的快一分钟,所以每次你看其中一个时得再看另外两个,才能确定现在是几点,没完没了。看着这些钟的感觉很糟糕,一个个到了七点,过了七点。突然凯瑟琳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透过餐厅,他们在厨房里就可以看到前面的窗户外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缓缓驶进车道。
一时间一阵混乱。凯瑟琳快步走向门厅去开门。丹尼斯转向洗碗池,放声大哭。不知怎的,布赖恩最后由比利抱着,所以比利拥抱哭泣的母亲时,小家伙正好夹在两人中间。探过身去的时候,比利故意模糊了自己的感官,母亲的哭声、阴冷的天气、离别的哀伤都叫他难以承受,还好小布赖恩夹在中间,帮他减弱了部分冲击。“再见,妈妈。”比利轻声说,然后抱着小布赖恩朝门厅走去,帕蒂紧跟在他身后,一直踩他的脚后跟。屋外,凯瑟琳在车道上帮司机把比利的行李放进后备厢。
“自己保重。”帕蒂站在门廊里说。她满脸是泪,嘴里像是含了海绵球,打着嗝啜泣道:“千万别干什么傻事。一定给我滚回家来。”
比利最后闻了闻外甥的头——满是春天的青草和热烘烘的自制面包的味道,然后把他交给帕蒂。三个人又抱在一起。
“你告诉他,”抱着姐姐时,比利低声说,“要是我不在了,你告诉他,我叫他千万不要参军。”
凯瑟琳在轿车旁等着。她哭了,然后笑话自己竟然哭了,为了这么点儿破事。后来比利回忆起凯瑟琳的拥抱,想起她的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好像她正滑下一面崖壁,在奋力寻找搭脚的地方。凯瑟琳在比利身后关上车门,后退一步,像动画片里那样大手一挥,敬礼。比利感觉自己比刚跑完马拉松还要疲惫,好像他的器官衰竭了,好像他的脸在融化。不过轿车已经在车道上倒车,最艰难的时刻过去了。林肯加长汽车缓缓驶离车道,凯瑟琳在院子里朝他挥手,帕蒂在门廊里朝他挥手,小布赖恩跟在她屁股后面。在他们身后,透过反光的防风门,比利依稀看到雷正坐在轮椅上看着他。比利低声咒骂了一句,倒在车座上。林肯轿车加速前进。父亲到底还是出现了,他该怎么办?
“来点音乐?”司机问。他是一个大块头的黑人,年近六十,一圈厚厚的肥肉从制服领口露出来。
比利说,不用了,谢谢。开了几个街区,司机又开口道:“家里的人很难过吧。”他像个努力活跃气氛的牧师。“但我想不难过才不正常。”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比利一眼, “你真的不要来点音乐?”
比利说,真的不要。
这儿都是美国人
比利想,即使把这辈子认识的每一个人的财富全部加在一起,这看似庞大的数字仍比不上诺曼·奥格尔斯比惊人的净资产。不过媒体、朋友、同事、牛仔队粉丝军团以及更强大的牛仔队仇恨团都管他叫“诺姆”。这些仇恨者出于某种原因——比如他自鸣得意不可一世的傲慢,他喜欢夸耀牛仔队“美国之队”的名号,或者把所有东西(从烤面包机到郁金香球茎)都印上牛仔队商标的想法——恨透了此人。但就算是这些人,也不得不承认此君真的颇有点能耐,赚了大钱。诺姆。诺妖怪。纳姆。他活在各地粉丝的幻想中,是他们争论不休的对象,也是一切梦想的代表。塞克斯数天前就开始为与诺姆见面的人生重大时刻排练,成天诺姆长诺姆短的,一定要为了特列斯博诺斯基的转会臭骂诺姆一顿。嘿,搞什么鬼,诺姆!你怎么用世界级中后卫换一个插在棍子上的类固醇?可真轮到他与这位牛仔队老板见面时,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厚颜无耻地拍起马屁来。
“很荣幸见到您,先生。”塞克斯压低声音毕恭毕敬地说,“我想告诉您,我一直都是牛仔队的超级粉丝。”
“啊,应该是我的荣幸,塞克斯技术军士,”诺姆立刻回答, “我一直都是美国军队的超级粉丝!”
人们热烈鼓掌。嘿,诺姆!此刻他们身处体育场一间没有装饰的大房间中。房间里头有点冷,水泥墙壁,四季通用的廉价地毯,脚底冷风阵阵,凉意透过地板直往上冒。B班被带到这里与牛仔队的高层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