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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刺客_第6节

盲刺客  | 作者:玛格丽特·阿特伍德|  2026-01-15 06:12:5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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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天使就是我们俩。我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两个天使是我们的祖母立的,那时我们还未出生呢。然而,劳拉就是不理睬我的推理。她更注重形式——注重事物以什么形式存在,而不是事物本身是什么。她渴望的是精神。

这些年来,我每年至少来墓地两次,不为别的,就是为扫墓。我曾一度开着车来,可现在不行了;我的视力太差。我艰难地弯下腰去,拾起一束束已经枯萎的鲜花——这些鲜花都是不知姓名的劳拉的仰慕者献的——并将它们塞进我的塑料购物袋中。如今,劳拉墓前的鲜花已经不如从前那么多了,但仍然数量可观。今天的许多花看来还相当新鲜。我偶尔还发现了香烛,似乎有人在此招过劳拉的亡魂。

拾掇好劳拉墓前的花束,我就绕碑一圈,读起碑两边刻着的蔡斯家族的亡者名单。本杰明·蔡斯和他心爱的妻子阿黛莉娅;诺弗尔·蔡斯和他心爱的妻子莉莲娜。埃德加和珀西瓦尔;他们不像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再也不会变老了。

还有劳拉,她无处不在。她的精神无处不在。

我想起了肉末的事。

上星期,本地报纸上刊登了劳拉的一张照片,以及有关那次颁奖的报道。这张照片是从书皮上翻印下来的标准照,是唯一刊登出来的照片,因为我只给了他们这张照片。照片是在照相馆里照的,上半身转过去,然后回眸望着摄影师;这个姿势令她颈部的曲线显得很优美。再转过来一点,抬头看着我,对了,现在笑一笑。她披着金黄色的长发,而当时我的头发却暗淡无光,几乎发白——似乎所有的铁、铜等红色微量元素都被洗掉了。她长着挺直的鼻子;鹅蛋脸;一对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两道弯弯的眉毛茫然地微微翘着。下巴的线条略带固执,但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是不会发现的。她不施粉黛,过于素面朝天;看着她的嘴巴,你会明白你是在看一个女人真正的嘴。

漂亮、优美、天然——这是一个关于纯天然物质制成的肥皂的广告。她的脸看上去冷冰冰的:它具有那个时代所有那些有教养的女孩子的纯洁和娴静。这张脸像一张白纸,应该是让别人写的,而不是去写别人。

现在唯有她的书才使人们记得她。

劳拉是被装在一只烟盒般的银色盒子里送回来的。我知道镇上的人们是怎么议论的;不用听我就知道。盒子里装的当然不是她,只是她的骨灰。你想不到蔡斯家族也会采取火葬,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们在鼎盛时期是不会屈就于火葬的。但既然她已被火化,他们倒不如顺其自然,就此了事。不过,我猜想他们觉得她应该和家族在一起。他们想把她葬在那个有两个天使的大纪念碑下。没有人家在碑上刻两个天使,当年他们就是钱多得用不完,任意挥霍。可以说,他们喜欢摆阔气、出风头、充大头。他们肯定在本镇对这事大吹大擂过。

我一向是从瑞妮的嘴里听说这些事的。我和劳拉靠她了解小镇上人们的各种议论。除了她,我们还能靠谁呢?

纪念碑的后面有一块空地。我把它当作是一个保留位子,而且是一个永久的保留位子,就像以前理查德在亚历山德拉皇家剧院订的位子一样。这块地方是属于我的,也是我将来入土的地方。

可怜的艾梅葬在了多伦多的怡山公墓,陪伴格里芬家族的亡者——理查德和威妮弗蕾德,以及他们家俗丽的花岗岩石碑。威妮弗蕾德安排了这一切——她不失时机地介入,为理查德和艾梅订购了棺材。她支付了殡葬费,于是大权独揽。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不让我参加死者的葬礼。

然而,劳拉是他们中死去最早的一个,当时威妮弗蕾德抢办丧事的手段还没有成熟。我说:“她要回家,”事就完了。我将她的骨灰撒在了土地上,而保留了银盒。幸亏我没有将银盒埋掉,不然早就被她的痴迷者盗走了。这些人什么都要偷。一年前,我抓到一个;当时他手里拿着果酱罐和泥刀正在挖墓。

我有时在想,不知萨布里娜最终会被埋在什么地方。她该是我们之中最后一个离开这个世界的。我估计她还活在世上:我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她最终是选择哪一方的家族墓地作为归宿,是否找一个远离我们大家的角落安息,都还不得而知。无论她做何种选择,我也不会怪她。

她十三岁第一次离家出走时,威妮弗蕾德憋着一肚子火打电话指责我。她虽未说出诱拐这两个字,但意思就是我帮助和教唆了萨布里娜。她要求知道萨布里娜是否在我这里。

“我认为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我说道,目的是要折磨她。我这样做公平合理:向来都是她利用一切机会来折磨我。她以前总是将我寄给萨布里娜的卡片、信件和生日礼物退还给我。退还邮寄者,她那粗短、霸道的笔迹印在了我寄出的邮件上。“不管怎么说,我是她的外祖母。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到我这里来。我的大门永远向她敞开。”

“我不需要提醒你,我是她的合法监护人吧。”

“如果你不需要提醒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提醒呢?”

不过,萨布里娜确实没有到我这里来。她从未来过。个中原因不难猜想。天知道别人对她说了些什么。不会有什么好话。

钮扣厂

夏日的炎热真的来了,像奶糊一样笼罩着整个小镇。这是一种让人得疟疾或霍乱的气候。我走在树荫下,头顶上的枝叶犹如一把把疲软的伞;手里的纸被我捏得湿乎乎的,就连我写在上面的字都像涂在苍老嘴唇上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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