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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捣腾这些东西干什么?”我说,“你可不能把它们带回多伦多去!”
“我要把它们给藏起来。他们不可以糟踏所有的东西。”
“谁不可以?”
“理查德和威妮弗蕾德。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会把这些东西一扔了事;我听见他们说起过要处理无用的破烂。他们早晚会彻底清除这些东西的。所以,我要保存几件物品——为了我们。我想把它们放在这阁楼上的一个箱子里。这里比较安全,我们也容易找到。”
“他们发现了怎么办?”我说道。
“他们不会发现的。这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你瞧,”她说,“我找到了我们俩读书时的旧练习本。它们还在这里,在我们原来放的地方。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拿上来给他的吗?”
劳拉从来不提亚历克斯·托马斯的名字:她总是称“他”、“他的”。我以为她已经放弃他了,或者说不再想他了,但看来显然并非如此。
“现在想来简直难以置信,”我说,“我们把他给藏在这阁楼上,而又没有露馅。”
“我们俩当时处处小心。”劳拉说道。她沉思片刻,然后微微一笑。“关于厄斯金先生的事,你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她说,“是不是?”
看来我该说个瞎话,而我却折衷了一下。“我不喜欢他。他讨厌极了。”我说。
“不过,瑞妮相信我。你说他如今在哪里?”
“厄斯金先生吗?”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她打住话头,又把头扭向窗外。“你还留着你们的照片吗?”
“劳拉,我看你不该对他念念不忘,”我说道,“我看他不会再出现了。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认为他已经死了吗?”
“他为什么不会死呢?”我说,“我并不认为他已经死了。我只是认为他逃到天涯海角去了。”
“反正他们还没抓到他,否则我们早就听到风声了。报上肯定也会登的。”劳拉说道。她把旧练习本收起来,丢进她的纸袋里。
我们在阿维隆庄园逗留的时间比我预料的要长。我并不想待这么长的时间;我觉得自己被团团包围了,受到了监禁,行动不自由。
在我们动身的前一天,我下楼去吃早饭。理查德不在,只有威妮弗蕾德在吃鸡蛋。“你没赶上盛大的下水仪式。”她说道。
“什么下水仪式?”
她用手指指前方:一面是卢韦托河,另一面是若格斯河。我惊奇地看到劳拉在“水妖”号上;船正在往下游驶去。她坐在船头,像一个安在船首的破浪神雕像。她的后背对着我们。理查德正在操纵舵轮,头上戴着一顶难看的白色水手帽。
“幸亏他们没有沉下去。”威妮弗蕾德酸溜溜地说。
“难道你不想去?”我说道。
“不想,真的。”她说话的腔调怪怪的,我误以为是出于嫉妒:好像理查德大事小事离开她都不行似的。
我感到宽慰:也许劳拉现在心情会放松一点,也许她会冰释前嫌。也许她会开始把理查德当人看,而不再把他看作是从石头底下爬出来的什么虫子。我想,我的日子自然也会好过一点,家里的气氛也会轻松一些。
然而,事情并非这么简单。说实在的,气氛反而变得更僵了,但情况却倒了过来:现在只要劳拉一进屋,理查德准会马上离开。他倒反而怕她似的。
“你对理查德说了些什么?”当我们大家回到多伦多以后,一天晚上我问她。
“你指的是什么?”
“那天你和他一起乘船,在‘水妖’号上。”
“我啥也没对他说,”她答道,“我干嘛要说?”
“我哪里知道。”
“我什么也没对他说,”劳拉说,“因为我没啥可说的。”
栗子树
我回头看看我写的东西,知道自己出错了,不是因为写的内容不对,而是因为漏掉了一些内容。漏掉的内容太明显了,就像房间里缺少了灯光。
你当然希望知道真相。你希望把情况综合起来进行推断。不过,综合推断未必能得出真相。综合推断等于隔窗听音;综合推断等于空话。活生生的鸟可不是贴着标签的鸟骨头。
昨天夜里,我从睡梦中突然醒来,心咚咚直跳。窗外传来丁当的响声:有人在朝玻璃窗砸小石子。我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来到窗前,把推拉窗推上去一段,探出头去。我没戴眼镜,却能看得清清楚楚。一轮满月悬挂当空,月亮上蛛网般的老纹络依稀可见。星空下,路灯的光直射云天,形成一个橘红黄的光晕。我下面正好是一条人行道,路上影影绰绰的;前院的栗子树挡住了我的部分视线,有的地方看不清楚。
我知道这个地方不该有栗子树;栗子树应该在别处,离这里有一百英里,在我和理查德曾经住过的房子外边。然而,栗子树明明就在眼前,树影婆娑,像张开的一张密网,枝头上白蛾般的花朵闪着微光。
砸玻璃的丁当声又响起了。下面有个影子,猫着腰:一个男人正在垃圾箱里找东西,把一些空酒瓶翻来翻去,拼命想从哪个酒瓶里倒出点剩酒来。这是个街头醉汉,看来是饥渴难耐。他鬼鬼祟祟,躲躲闪闪,似乎不是在翻东西,而是在搞间谍活动——从我丢弃的垃圾中筛选对我不利的证据。
接着,他直起腰来,侧着身子走到明亮处,抬起头来。我可以看清他的乌黑眉毛和深陷的眼窝;他张嘴一笑,露出的两排牙齿在椭圆形的黑脸上看似一道白色的伤口。他锁骨以下是一片煞白:原来是件衬衫。他举起手,向旁边挥了一下。这算是向我打招呼,或者是道别。
他转身离去,我无法叫住他。他知道我也不会叫他。他就这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