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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上的粉红色糖霜。
“我想待在这儿。”米拉说道。然而,瑞妮给她穿上大衣,把她的绒线帽檐拉到耳朵上,硬把她拖出了火车座。
“自己多保重。”瑞妮说。她并没有吻我。
我想张开胳膊抱住她,大哭一场。我想有人来安慰我。我希望跟她走的人是我。
“金窝银窝,不如家里草窝,”劳拉十一二岁时有一天说道,“这是瑞妮唱的。我觉得这话很傻。”
“你是什么意思?”我说。
“你看。”她写出一个方程式。没有地方家。因此,家没有地方。所以,家是不存在的。
坐在贝蒂小吃店里,我打起精神在想:家是心灵安息的地方。可我不再有心了,它已经破碎了;或者没有破碎,而是不在那里了。我的心已从我身体里挖出来,如同蛋黄从煮熟的鸡蛋里挖出来一般。我残余的身体血液流尽了,凝固起来,空洞无物。
我想,我没有了心,因此我也就没有了家。
便条
昨天我感到太累了,只能躺在沙发上休息、看电视。我看了一档白天的访谈节目,这无疑成为我的懒散习惯。在这类节目中,他们互揭伤疤。如今,揭伤疤竟也成为一种时尚:他们揭他人的伤疤,也揭自己的伤疤,甚至无中生有的伤疤也不放过。他们出于负罪感和内心的痛苦这样做,供自己取乐,但主要是因为他们想展示自己,别人也想观看他们的展示。我并没有把自己排除在外:我对这些东西感到津津有味——这些卑劣的小罪过、这些肮脏的家庭纠纷、这些珍藏已久的伤痛。我兴致勃勃地等着拧开那个“虫子罐”,就像等着看某种神奇的生日礼物。人们看后却是一脸的扫兴:硬挤出的泪水、吝啬的满意表情,以及经过暗示后勉强作出的喝彩。就这些吗?他们肯定在琢磨。你身上的这个伤口,不该更不同寻常一点、更肮脏一点、更史诗化一点、更令人揪心一点吗?再讲一些!难道我们不能让痛苦再刺激一点吗?
我不知哪一种办法更好——浑身装着自己的秘密过一辈子,直到在它们的重压下崩溃?还是把每个段落、每个句子、每个单词都挤出来,直到最终你耗尽了曾经像藏金般珍贵、皮肤般亲近的一切?这是对你至关重要的一切,令你畏畏缩缩想掩藏的一切,曾经是属于你的一切——你必须像一只在风中摆动的空麻袋度过余生。那是一只贴着明亮的荧光标签的空麻袋,人人都会知道里面曾经装着你什么样的秘密。
无论结果好坏,我都不辩解。
“嘴不严,沉没船。”战时海报上这样写道。当然,船反正早晚都会沉没的。
这般肆意幻想一番之后,我踱进厨房,吃了半根发黑的香蕉和两块苏打饼干。我不知是否有什么东西——某种食品——掉到垃圾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