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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如同破碎的镜面,每一片都折射着过往的影子。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女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希望,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
“安心养伤,你的身体状态不好。”
那个低沉的声音回答,温和却疏离,如同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画面一转。
“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
她的声音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还要我说多少次,留在这里,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那不是对她
画面再次扭曲。
“别走,求求你,你会死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
“好好活下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如同风中的絮语。
“别走……”
数道声音纠缠于噩梦之中,如同无形的藤蔓,将她紧紧缠绕。
椿猛地惊醒。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睁大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
脸上湿漉漉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湿润。
不知何时,泪水早已流淌了下来,打湿了脸颊,也打湿了枕巾。
“这里是……”
椿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陌生的气息。但那种陌生中,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暖黄色的灯光亮于床边,为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家具简洁而实用,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秩序感。窗帘半掩,窗外是深沉的夜色,偶尔有风吹过,带起轻微的沙沙声。
很安静。
很温暖。
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她缓缓抬起手,借着灯光仔细查看——然后,她愣住了。
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花朵,那些从伤口处绽放、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花朵,全部消失不见。
皮肤光洁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看向身体各处——所有的伤口,所有的疼痛,全部消失不见。
就连手上那道被刀刃割开、被血焰灼烧的裂痕,也已经恢复如初,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痕迹。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得到过这样的“休息”了。
那些花朵日夜绽放、凋零、再绽放,如同永不停歇的轮回,消耗着她的生命力,也消耗着她的意志。
每一次超频,都是一次从内到外的燃烧,留下不可逆的伤害。
可现在,那些伤害,全部消失了。
回想起昏倒之前的情景——那温暖的白光,那令人安心的纯白火焰,还有那只在意识消失前紧紧拉住她的手。
是他。
又是他。
他再一次接住了她。
椿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弱的弧度。那笑容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地存在着。
“果然……还是这样。”
她轻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柔软的甜意。
这里,或许就是他的住处了吧。
椿缓缓支撑起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开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旁边是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页间夹着一枚书签。
衣柜半开,里面整齐地挂着几件深色的衣物。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叶片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很安静,很温暖,很有“人”的气息。
这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只是为了睡觉而存在的房间,而是真正被“居住”着的、被“生活”着的空间。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主人的气息。
当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椿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些许交谈的声音。
声音很轻,隔着门板听不太清内容,但她能分辨出那是好几个人的声音——有男有女,语气平和,偶尔夹杂着几声轻笑。
她轻轻走下床榻,赤足踩在木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靠近房门。她将耳朵贴近门板,试图去探寻声音的来源。
直到——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真的可以变成黑雾啊……”
“和之前在蜃境中看到的一样。”
“目前仅限于左手。如果过去真的和蜃境中的场景一样,那么应该是能做到全身雾化的。”
“这大概是因为你的频率缺失太过严重,现在的恢复也只是杯水车薪。”
“总归还是要继续向下走的嘛……至少线索又多了一条,不是吗?”
椿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门框。
“好了,别摸了,这点疼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还是这样,一点都唔!”
“我明白。好了,这个时间……去看看她醒了没有吧。该吃饭了。”
脚步声响起,朝着房门的方向靠近。
聊天声戛然而止。
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心跳骤然加速。
门开了。
阿漂走了进来。
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那身标志性的战斗装已经换成了居家的常服,整个人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四目相对。
至少在昏迷之前,椿和在场所有人之间的关系,还是相当的剑拔弩张。
此刻再次看到漂泊者出现在自己眼前,椿还是避免不了有了些许防备。
她向后退了一步。
动作很轻,很细微,几乎无法察觉。
但阿漂看到了。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清晰地捕捉到了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