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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初晓眼底映着纪开云与他身后的夜空,明白了:“是我。”
真是巧合,别人口中失踪二十三载的人失去记忆,重回人间的首日就遇到了和自己过去有牵连的冤孽。倘若不是他自己下的决定来镜林碰碰运气看有没有机缘渡劫,岳初晓几乎怀疑是有人特意算计。
也不知道之后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巧合”。
自己可能的未来被岳初晓漫不经心略过,他将心神放在了眼下:“看来作为三不幸之一,我在那个丧服人的心目里还挺重要,不然也不会特意花费心思把关于我的那段时间纳进何玉安的循环里。”
他视野里停留着刚刚在方框外纪开云画的弧线:“但是我不理解,布阵人炼魂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纪开云从得知“炼魂”后就一直在想的。
将何玉安当作产生魂力用来补给布阵人自己的工具?还是预见到她能不被干涉地达到现在化神圆满的程度想把她炼化成傀儡兵器?
可能性有很多,但考虑到山脚下那条沟谷与濒临崩溃的遮掩阵法后,反而是最简单最难以置信的情况占据了最大可能。
“或许,这是一场考虑周全的报复。”纪开云说,“布阵人也没想到镜林的现状隔了三十年才被发现。”
假设布阵人有意培养何玉安当工具,拉升她的魂力,山下的阵法也就不会那么脆弱,以至于出现灵力溢出的深谷。
他或许只是单纯地选了一种方式折磨这个身负三大不幸的孩子,报复他痛恨的镜林,再用一个被炼魂的、沾满血腥的无辜稚子来恶心来到镜林的其他人而已。
“报复谁?”岳初晓转过头,灵力构成的图形随着时间缓缓消散在空中,“我、镜林,还有那个被犯了名讳的‘祸患’?”
“关于我先不管,按照丧服人的话,他认为镜林之前是多罪大恶极,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还有那个祸患……”岳初晓琢磨其中的因果,“是
镜林养出了这个祸患,招惹了布阵人才有此祸?”
他提及的是一种可能。而丧服人用的是“犯”一字来定何玉安的不幸,对“祸患”的情绪不是完全痛恨,甚至带了点惺惺相惜的尊重味道,恐怕布阵人和“祸患”之间的关系不会太简单。
纪开云摇头:“罪孽……他说得有可能是镜林还在制镜的那段时间。我偶然从一些书籍史册上看到过工场主压榨小工血汗的事,凡人性命竟轻于钱财,也许当时的镜林也是这样。只是镜林早在两百多年前就没落了,对于我来说过于久远,我并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那个
祸患……我倒是完全没有听说过。”
“襄竹!”纪开云思索,“一般而言会有村志留存,人与人之间也会代代相传一些重要的事。镜林与襄竹相邻,即使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是总会有些痕迹,可以问问。”
将岳初晓暂时从目前得到的线索摘离后,剩下的“镜林过往”和“具体不明的祸患”单独成线,指向了来处——襄竹。而被单拎出来的岳初晓本人正捋着灵力找拆除阵法的方式。
不知道充满血腥味的魂力对何玉安的身体做了什么,她在三十年中一直是曾经的模样。整个镜林的阵法均系于何玉安一身,要想在不伤及她的前提下解开阵法,则需要抽丝剥茧的精细解法。
只是阵法相互勾连,千丝万缕,岳初晓眼中满是灵力走向,捋得头痛。一边勾勒灵力,一边分一缕神识找纪开云。
“你觉得布阵者是一个怎样的人?”
纪开云没有岳初晓那样能肉眼看见灵力的能力,凭着所学掐诀弄符在找阵眼,闻言道:“我觉得可以不用‘人’这个字来代称他。”
不假思索的跳脱回答,岳初晓认真地“嗯”了声,耐心等候下文。
纪开云惯常这样,一时没有发觉自己想要保持的形象出了问题:“用心险恶,手段阴毒。傲慢自大,欺骗何玉安的话术恶心到令人发指,啧。”
“嗯。”
“还乱加因果。说实话,就算镜林以前做过对不起这个人的事,至少这些樵猎的普通村民是无辜的。他们既没有靠镜林的镜业生活,与他也完全没有交集。对,他要报复,为什么当年不报?是不想吗?还是有只对淳朴之人下手的癖好?”
“嗯。”
“他不会这里有什么问题吧?”纪开云夹着符纸,还能摆一个合适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头,“人家小姑娘叫什么关他什么事,遇到谁了又关他什么事?先有自己的私念,再根据所见强行把私念附加上去,用早已罗织的罪名去审判。还‘不幸’,我觉得他存在于世界上就是最大的不幸。”
接着的一声“嗯”带了点笑意,纪开云从眼前的阵法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一时没有端正符合身份的态度,用极具嘲讽的语气吐露了心里话。
“……”习惯使然,补救一下是不是来不及了。
出乎意料,岳初晓没有无视他这些浮于表面的无用分析,而是说——
“谢谢。”
岳初晓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纪开云在讽刺丧服人无理取闹,把镜林灭村的因果强行加诸自己身上。话里话外都是安慰,竭力在表明:不要管那个疯子,他闹出来的事根本与你无关。
哪怕记忆尽失,岳初晓也知道这是份善意。
纪开云心里默背的法诀突然忘了下一句。
瞬间的僵硬后,纪开云顺利回忆了起来。
“你我之间谢什么。”他假装自己没有犯傻,继续分析,不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