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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岳珥来说,岳初晓是一个少言的兄长。这并不是说他不理会妹妹,而是很多事情他认为她没有必要知晓。
比如其实在岳初晓的眼中,杀生与救生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只是受岳期缘和尔文影响,更偏向于后者罢了。
尔雅从八浮川最后一个活口的眼眶穿出,利落地收了回去。血液飞溅,连岳初晓的衣角都沾染不上。
顺手在林间捡到见毛色可爱想带回去给阿珥玩的小白狼被灵力屏蔽了嗅觉,没有嗅到浓烈的血腥味,只困倦地在袖中打盹。
所谓的除邪伐恶之事岳初晓很少专门去做,更多的是像现在这样遇见了,顺手解决掉。
八浮川穷尽奢华的宫阙内烛火被剑风激得东摇西晃,慢慢稳定下来,映着殿内唯一站着的人俯身拾起一只瓶子的身影。
他找到的魂树比想象的还要小上不少,但至少也有了形状,不缺少那么一枝树枝。岳初晓挑选了一枝长度合适的,垂眸看着琉璃瓶中的魂魄。
在容砚制造许多同样“适合炼器活不过五岁”的魂魄后,她终于在三途川中满意地发现一些修士已经发现了这些特殊的魂魄。于是她以“物以稀为贵”的理由停了手,愉悦地坐在神树下翻阅修士关于这些魂魄大打出手的记忆。
近两百年对这些可怜魂魄的开发后,人间赋予了它们统一的名字——
“孩儿命。”岳初晓低喃这三个字,还是打算试着挑战容砚的权能,打破这个孩子永远活不过五岁的宿命。
他来的不算晚,那个叫做永无疾的孩子尸身依旧完好,魂魄离体也不久,一切皆按照他预想的那样进行。
那枝魂树被铸为了延续寿命的半身,既然选择将珍贵的魂树赠与这个孩子,岳初晓索性给了他能保护这魂树的准备:
一片灵脉垂青的土地,一个作为保护的封印。
一场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奇遇之后,还有一只看来与阿珥没什么缘分的小白狼。
岳初晓带着魂树的本体慢悠悠在山顶挖坑蕴养之际,方想起来去希望永无疾不要害怕长大之后的狼,毕竟他当时告诉那孩子的是作为“狗”的存在。
不过那个时候考虑到小白狼需要长久陪伴着岳珥,于是他还给它喂了点血去延寿开灵,说不定能有智成妖……
“哥?在想什么?”岳珥游玩回来,看见兄长又在种他不知哪里找来的花花草草,唤了他两声却没有应答,硬是凑到了他面前。
岳初晓瞥了她一眼:“在想你又去哪里找乐子了,这次回来这么开心。”
岳珥摸了摸鼻子,满不在乎地笑着说:“上次就是说了点胡话,你不要在意嘛。”
“哦。”岳初晓应她,随意划破手指,让裹着灵力的血液落到魂树根部,助它适应新的土地。
在纳霄主亲自照料之下,魂树从叶子尖到树根稍每一寸都焕发着生机。只是无论再怎么用灵力滋养,它都无法突破法则的限制长到岳初晓期望的高度。
四百多年的悉心培育,只将它养到枝叶蓬散,比岳初晓高不了多少。
今日天晴,岳初晓照例给魂树喂了滴血固灵,就又打算着往哪个方向的灵脉走去寻找有资质成为天道的人。
有资质的人太少了,足以成为天道的更是绝无仅有,长达近七百年的寻觅,漫无终局的等待,岳初晓心态已经在“每一个发现的有天分者却连岳期缘都比不上”的失望中磨炼得非常平稳。
岳珥不知道哪里去了,也懒得和她打招呼。岳初晓走前探了探风,便往风来的方向走去。
尘世是一个很奇妙的存在,岁岁相似,年年不同。他见过无数人,也同许多被称为天之骄子的修士擦肩而过,所观察过的所有人身上的灵气却皆远不如眼前这位怀着孕敲着村边缘一家柴门的妇人。
她面容憔悴消瘦,依旧难以遮掩面容的出尘之美,一双眼眸如星辰一般明亮,碰见没见过的远客并无半分羞涩警觉,只是淡淡扫了岳初晓一眼,锲而不舍地叩着柴扉。
照理来说,这样有家室甚至有孕在身的凡人女子是不会接受同自己离开去走一条谋天之路的,但是岳初晓第一次见到比岳期缘还有天赋能够成为“新天道”的人,不由自主地停下想要离开的脚步,问她:“你想进去吗?”
女子点点头,示意一下自己带着的一碗糊糊,里面大部分是水,有少量的野菜和谷物:“纪老婆婆这两天病得重,我来看看她。”
岳初晓扫了眼破落的茅屋,没有发现半分生机:“里面没有活人。”
“这样啊,她死了。”女子又点点头,既没有问岳初晓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去查验的意思,将糊糊倒扣在门扉前。
岳初晓问:“你相信我?”
“你没有必要骗我。”女子坦率道,“我知道你是有灵力的人,判断里面人的死活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岳初晓并不奇怪以她的目力能看出自己身怀灵力,他的视线从女子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衫以及常年饥饿的清瘦面颊转到地上祭给那纪老婆婆的糊糊:“你叫什么名字?”
她答得干脆:“纪颖。”
“纪老婆婆是你的亲戚吗?”
纪颖终于摇头:“不是。”
她的目光平静,面对要看望的老人之死却并无悲戚之意:“只是同姓而已,能给我几分亲切感。”
岳初晓直视她的目光,笃定道:“你不是这里的人。”
这个村落灵脉虽盛,但养不出这样魂魄通透至极的人。
“是的,我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