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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乔岁安做了个梦。
梦里下着鹅毛大雪,地面上堆积的雪几乎没过了小腿,整座城市都是白的。她从剧院出来, 妆还未卸下,听见往外走的观众谈论着那一场表演, 充满赞赏的、惊叹的,被雪一落, 是最纯净澄澈的喜欢与赞扬。
梦醒之后,她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看了半天,抿了抿唇瓣。想和丁斯时一起去北方堆雪人的愿望越来越深刻坚定,想走舞蹈职业道路的心也从未如此清晰过。
她对未来一向充满茫然, 缺少目标, 什么都只想个大概,连学习都是丁斯时推着她走。每天就是按部就班上着课, 按部就班写着作业,按部就班地长大。
初三奋斗一年升入重点高中,又在丁斯时的监督下进了重点班, 昏昏欲睡的过去像一场梦,只有在跳舞时才能感受到那份主动的追求感带来的心跳声。
梦想没有,理想缺斤少两, 却在这一刻被勾勒出具体形状, 拨开了通往未来道路上的迷雾。
如果实在喜欢, 找个最高的目标, 那就去做吧。
未来会有舞蹈,和一个学计算机的丁斯时。
乔妈推门而入, 对上她睁着的双眼, 一愣, 不由得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时间,满腹怀疑地嘀咕:“八点半就醒了啊今天?”
“妈。”乔岁安睁着眼睛持续盯着天花板,下定了决心,道,“我想艺考。”
乔妈了然:“梦游的人确实该睁着眼。”
“……”乔岁安掀开被子坐起来,“我醒着。”
乔妈拉开了窗帘,语气满不在乎:“醒着就醒着呗。”
顿顿,她又问:“那你未来想做什么呢?”
乔岁安道:“想进舞蹈团,在剧场演出。”
“我丑话先说在前面,这条路可能并不好走。”
乔岁安问:“那你同意我艺考吗?”
“你考呗,这事哪需要我同不同意的?”乔妈语气诧异,“你的未来难道还要我替你走不成?”
在那一瞬间,乔岁安备受感动,父母的支持与鼓励仿佛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会在背后一直推着她,只要她愿意。
乔岁安正打算扑过去抱抱她,然后听见乔妈道:“对了,我明天和你爸出去旅游,下周一回来,这几天吃饭你要么叫叫外卖,要么去隔壁老丁家吃啊。”
乔岁安手臂张到一半,又放下了,质问:“为什么你俩旅游不带着我?”
乔妈闻言,再次诧异地向她投过了视线:“我俩过二人世界,为什么要带着你这个拖油瓶?”
“……”
乔岁安收回感动,安静地躺了回去,给自己盖上了棉被。
“别睡了,醒了就起来,怎么还躺下了?”乔妈故技重施,又拽她被子,这回没撒手,防止一没注意乔岁安又给滚回了被窝里,“你的新衣服到货了,不去试试?”
乔岁安重新睁开眼,这次床起得很是干脆利落。
没有人不爱新衣服。
这一身新衣服是乔妈选的,乔妈的眼光一向很好,很会搭配。一身米色短款棉袄,里头搭着件加绒的褐色高领长裙,长度覆至小腿肚,黑色羊毛打底裤与褐色靴子。为了搭配这一身,又给买了顶暗红色贝雷帽,也算是映衬了新年的气氛。
乔岁安换上新衣服,一下子就觉得,她对妈妈的爱又回来了。
新衣服到货的第一天,乔岁安就穿着噔噔噔跑去丁斯时家转悠,炫耀自己的新衣服:“好看吗好看吗?是不是很文艺很符合我的气质?”
丁斯时正在做高三的一模卷,闻言随意抬眼扫过,“嗯”了声。
“……怎么那么敷衍?”乔岁安嘴角一耷拉,“我不满意,重新夸。”
于是他放下笔,扶了下眼镜,从上到下好像很细致地打量她,语气很淡,评价:“您是夏辉路上最靓的高中生。”
乔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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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确定了要艺考之后,乔岁安往舞室跑得就更勤了,见着林中绪,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尤其是当知道他也想考S大之后,每天带练也勤快严肃了很多。
林中绪底子弱,练舞时总是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花费更多的时间。好在他聪明,也提升得快,交给他的动作基本上都能飞快消化
……除了侧翻,那个非常简单基础的侧翻。
乔岁安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动作上,他像是失了智一样,怎么都学不会。
临近过年,街上的店越来越稀少,冬风过境便卷走了落叶,卷开了卷帘门,偶尔会见到哪家店铺玻璃上贴着福字剪纸,街道萧瑟。
到除夕夜前夕,舞室也要关门了。
林中绪和乔岁安总是留得比较晚,舞室的灯向来留给他俩关,舞室的门钥匙二人也都各有一把。
“哗啦”一声,舞室门上了锁,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耳。周围的店基本上都关了门,只有对面那家花店还亮着灯。行人三两,也大多是买完了年货,在回家的路上。
林中绪双手插在口袋里,鼻尖被外头的风一吹,便冻红了。
“新年快乐。”他说。
“新年快乐。”乔岁安笑,最近跟林中绪混得熟络了些,也敢开些玩笑了,想了想,她祝贺道,“祝你过年完回来,成功学会侧翻。”
“谢谢。那我就祝你……”他张了张口,却没想到什么合适的祝词,“算了,你舞蹈已经跳得够好了,没什么可以祝的。”
乔岁安又笑,双手合十,道:“那就祝我……下回考试进年级前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