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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岁安坐在医院急救室面前, 人仍是恍惚的。
短短时间内,她好像又尝到了那种近乎窒息的滋味,嘴里一片咸涩, 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停颤抖着。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自杀,就在耳边, 是她的朋友,是活生生一个人。
原来这么近, 就发生在她的身边。
丁斯时就坐在她身侧,虚虚搂着她,亦是沉默着。
没多久,高跟鞋的声音“噔噔噔”由远及近, 她抬起头, 看见那个漂亮女人,依旧是精美的妆容, 头发却是乱的,风尘仆仆赶过来一样,她身侧还站了个中年男人, 应该是林中绪的父亲。
“我儿子呢?”艳丽的口红遮住了林中绪妈妈原本的唇色,神色却是憔悴的,眼角通红, 红血丝布满整个眼球, “我儿子怎么还没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乔岁安身上, 一顿, 明显认出了她是谁。她顿了片刻,目光又移开。
急救台的灯还亮着。
林中绪妈妈脱了力似的, 身子靠着墙, 软软往下滑, 最后蹲下了,抱住了膝盖。
“为什么呢?”她呢喃,“就只是因为我不让他学舞蹈吗?”
林中绪父亲怒不可遏:“混账东西!我都是为了他好!半点不领情还跑过去……跑过去……”
他伸手指着长长的走廊,指尖微颤,那两个字环绕在他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医院的空调开得很冷,乔岁安浑身都发抖,冷眼对着荒唐,愤怒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那些舞室里没敢说的,在这一刻爆发。
她鼓足了勇气,问:“打着爱他的名义不让他去追求他想要的东西,这算是为了他好吗?”
林中绪妈妈愣住了,父亲也跟着顿了一秒。
他随即低吼:“跳舞没有前途!他未来会后悔的!”
林中绪妈妈在这一刻尖叫出声,崩溃地掩面哭泣:“别说了,你别说了!”
“都是我们的错!妈妈错了!”哭腔糊了嗓音,哑得不成样子,近乎撕心裂肺,“求求你了儿子求求你!别丢下妈妈,妈妈求求你了!”
医院的长廊空旷又寂静,又偏生,被哭声撞得吵闹。
护士出来,皱着眉:“这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父亲烦躁地走来走去,妈妈立马捂着嘴巴,哭着又不敢出太大声音。
乔岁安握住丁斯时的手,他顿了下,她立刻又拽紧了些:“别动,让我握一会儿。”
“丁斯时,我好累。”她声音很弱,“你让我靠一会儿吧。”
她太疲惫了,抓着他的手用了点力道,很重。
丁斯时回握住,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算是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记不清时间,久到她有些恍惚。
手术台的灯终于灭了。门被推开,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
乔岁安脚有些软,起不动身,就坐在椅子上抬起头,脖子有些许僵硬,她凑了耳朵去听。
“病人没事,还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可能就危险了。”医生道,“过个一两天就能醒,先转去icu再观察两天,等他醒过来。”
她松了一口气,握着丁斯时的手略微松了点力道。
林中绪妈妈显然也放松了很多,仍然哭着,眼泪根本止不住,捂着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林中绪很快就被推了出来,乔岁安没跟过去,瘫在椅子上坐着,太阳穴一阵一阵刺疼。
丁斯时就在旁边,陪着她。
“丁斯时。”乔岁安又喊他名字,眼睛盯着天花板,刚才她没哭,现在却哼了鼻子,“好累,我想回家。”
他定定望着她,终究还是没忍住,长叹了一口气,虚虚拥住她,轻轻拍拍她的背,哄:“我陪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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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绪是在一天后醒的。
乔岁安去看望他的时候,他已经转为普通病房好几天了。
这段时间人清瘦了不少,蓝白条纹病号服像是在包裹一个骨架子,显得眼睛大得吓人,唇角的那个梨涡却还在。
“谢谢你啊。”林中绪见她进来,冲她笑了笑,梨涡很深。
乔岁安把果篮子放在他的床头柜上,在旁边坐下了,问:“最近好点了吗?”
“还行,医生说要是不出意外,下下周就能出院了。”他的眼睛虽然很大,可是却不空,窗外的阳光落进来,亮晶晶的,“乔岁安,我又能跳舞了。”
乔岁安忍不住笑:“祝贺你啊大舞蹈家。”
后面林中绪妈妈进来了,见着她只是点头微笑了下。
乔岁安总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前面她还顶撞过他父母,瞬间如坐针毡,最后没聊几句,便跟林中绪道了再见。
“乔岁安。”
快出病房的时候,他喊她名字。
乔岁安回了头,林中绪望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扯着嘴角笑了笑:“再见。”
阳光愈发刺眼炙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下雨降温之后,随着天气转晴,温度也愈发升了起来。
夏季本是该这样的,瑰丽烈阳,沥青滚烫,知了起鸣,说热爱永不止休。
……
又到了西瓜成熟的季节。
乔岁安在水果摊里挑挑拣拣了半天,才敲定了一个西瓜,有点沉,袋子勒得手疼,手指泛着红痕,最后是直接抱着上的楼。
腾不出手敲门,她就直接扯着嗓子搁门口喊:“丁斯时!开门!丁斯时!”
没隔一会儿,眼前门打开,丁斯时手里还握着杯奶茶,瞥了眼她吃力的样子,顺手提过西瓜,解放她的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