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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食欲,可是好不容易吃下的早餐又都吐了出来。
这绝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然而自己的肉体竟然如此冷酷无情地反复怀孕,节子为自己的身体过于敏感而吃惊。她开始怀疑,自己一向讨厌人工避孕而总是忠实地遵循自然规律的做法究竟是否正确。送走丈夫后,她冷静地考虑了一下,结果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也许,这正是肉体,也就是自然,通过这种近似于无情的手段来收拾那些仅凭内心处理不了的事情。内心已经竭尽全力,当再也没有效果的时候,自然便突然通过这种意想不到的强硬方式发话。对此她必须无条件服从。
节子做好了心理准备,必须全面承受这种折磨。她渐渐感到,这次的妊娠反应与以往任何一次相比都要严重。身体整日不舒服,使她陷入了灰暗色的地狱。然而,节子明白,再也没有比生理上的不舒服更能隐藏内心烦恼的东西了。
令节子感到为难的并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必须要掩饰身体不舒服的行为。寻找各种借口、回绝自己的应酬还不算什么难事。可是,一天晚上,应丈夫公司的外国客户的邀请,他们夫妇去参加生日晚会时,节子算是吃尽了苦头。
由于她事先声明胃肠不舒服,所以并没有人强让她吃什么。宴会是自助餐的形式,不想吃的东西可以不吃。节子想,看来今晚能够渡过危机了。
用过餐后,在春寒料峭的夜晚,大家围坐在暖炉旁边喝餐后酒。暖炉架上面燃点着一对红色的巨型蜡烛。
那天夜里,到喝餐后酒时节子还没有想呕吐,食欲也比平时好。然而,用过餐后来到房间,在椅子上坐下,与一个外国人说话时,她的目光无意中转向暖炉架,那对红色的巨型蜡烛映入了眼帘。
一看到那对蜡烛,节子就感到眩晕。她有些恶心,口内充满了酸酸的液体。本来红色蜡烛也算不了什么,可如今看一眼就特别不舒服。那微弱的光泽、刺眼的红色……使节子感到自己似乎正被迫在用牙齿咬那蜡烛、在用舌头尝它的味道。
节子连忙用手帕捂住嘴,跑进卫生间呕吐起来。
吐过之后,胸口还是不舒服。她没有信心再回到那有蜡烛的房间。房间里传出谈话声和音乐声,明明有男男女女十多个人在里面,可节子的内心只有那红色的蜡烛,她要一个人回到那只有红色蜡烛在伫立等候的房间。
是不是该叫丈夫过来呢?节子把门开了一条缝,看到了正和别人说话的丈夫的宽阔脊背。看来,即使招呼丈夫,丈夫也听不到。不管怎样,这种事情不能指望丈夫相助。节子鼓足勇气走进了房间。
节子尽量远离暖炉架坐下,不向蜡烛的方向看,并努力做出一副笑脸。她今天穿的晚礼服,就是新做好时与土屋用餐时穿的那件。
不能看红色蜡烛,不能看红色蜡烛,可最终还是看了。节子看到了那晃动的火焰以及淡红色的即将融化的蜡烛。节子又想呕吐了。第二次吐过之后,她险些晕倒在了卫生间。
节子拜托在走廊遇见的女服务员,让她把丈夫找来。
匆忙的告别,洋人们夸张的安慰……在回家的车内,节子的恶心不可思议地好了。不过,为了迎合一边安慰她一边为晚会的不圆满而无可奈何的丈夫,她继续假装身体不舒服。
“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丈夫终于开口了。
节子没有告诉丈夫自己恶心,而是说自己胃痛。
“我帮你压一下胃吧。”
“不必了。你压的话我反而会……或许,不是胃不好,而是神经性的不适吧。”
丈夫不停地劝节子一定要看医生,节子担心丈夫叫医生来,于是和他说好明天一定请按摩师来。节子不是不明白,丈夫是怕她看出自己担心的仅仅是工作方面的失败,所以才再三夸张地对她表现着体贴之情。然而,节子觉得这种可爱的虚荣心,不过是存在于与自己相距遥远的、没有任何关系的地方的一种心理活动而已。节子感到吃惊,自己对于丈夫的这种心理竟然没做好与坏的判断。
最终,丈夫没有办法地说:
“那么,就请按摩师吧。你根本就不相信现代医学啊。”
第二天早晨,丈夫离开家没多久,按摩师就来了。节子没有说身体不舒服,只是说有些疲劳过度想放松一下。
这个戴着黑眼镜、如枯木般干瘦的面无表情的男人,总是一边不停地动着力量大得有些失礼的手指,一边毕恭毕敬地说话。当他默默地按摩的时候,节子久违地感到了大脑空白的自我。这里被揉的部位、被按压得凹陷进去的肌肉……身体仅有这些就足矣。
忽然,按摩师恭敬地问道:
“夫人,实在失礼,敢问您现在怀孕了吧?”
节子吃了一惊,心跳加快,语气也有些发怒:
“没有,实在荒唐。怎么可能呢。”
“真是太失礼了。是我误会了。凭着多年的经验来判断问题,有时会出现莫名其妙的误判……实在是太抱歉啦。”
——节子恨不得马上去做刮宫手术。
一个星期以来,节子几乎没有吃东西。她全身虚弱,即使上几步楼梯也会气喘吁吁。
女医生检查了节子的身体,发现她虚弱的程度令人吃惊,由于麻醉对心脏不好,手术必须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医生征求节子的意见,节子同意了。
“忍受不了的时候,不要有顾虑,大声地喊出来。我们会给你用吸入麻醉,吸入麻醉对心脏没有影响。”
女医生说。
节子明白,她所面临的是等待她的地狱。她的手脚被固定到手术台,手术开始之前,她的掌心已经捏了一把冷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