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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印书馆的《古文观止》。我看看时机极好,便提出那标语问他。大哥好为人师,又不能常为人师,因此,一遇上这种机会便表现出少有的兴奋。他从武松打虎讲到愚公移山,还有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直讲得头头是道,神采飞扬,苍白的脸上也现出几许红晕。我最初的那点历史文化知识,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大哥也说,陈先生的学问是没说的,但字不行。
大哥是个浪漫色彩很浓的人,他对那墙头标语的解释简直近乎神话:“机械化就是什么也不用人动手,庄稼成熟了,联合收割机从田里开过去,前面吃进去的是带秆儿的麦子,后面吐出来的是馒头,还热乎着……”讲到这里,他突然叹了口气,黯然地看着窗外,脸上又渐渐恢复了那没有血色的苍白。
我知道,他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命运,自己的病……
一次,我放学回家,陈先生又在村头写标语,我站着看了一会儿,陈先生仍旧旁若无人地专注,我走出不远,有人问我:“福儿,你刚才看什么?”
“看陈先生写字。”
那人脸上现出一种诡谲的笑容:“你不该叫陈先生,该叫他舅舅。”
“你瞎说,我妈姓李,我没有舅舅。”
“你妈是领来的,这个陈先生才是你的亲舅舅哩。不信,回去问你妈。”
我感到蒙受了莫大的侮辱,这个叫陈先生的地主,怎么可能是我舅舅呢?我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扭头便走。
当然,我把那人的话对母亲讲了。她呆了一会,说:“挑猪草去!”
于是我便去挑猪草,出村时,远远地躲开了那个写标语的小老头。
此后不久,陈先生迁居扬州。1963 年社教运动中又被遣送回原籍改造。1979 年再度迁居扬州,据说曾担任扬州某区的政协委员,子女也很出息。初时,村办厂有人去扬州办事,上门看望过他。回来说,陈先生见了家乡人很高兴,自己爬阁楼,硬是把床腾出来给客人睡,几个子女都是高级教师,云云。
后来便再也没听说有谁去看望过他。
二、 艰难时世
母亲用家中的那副杉木门板给大哥做了棺材,把原先猪屋里的杨木门卸过来作了大门。杨木很重,开门关门,便“吱儿吱儿”地响,脆生生的很悠扬。每天,那旋律一早便闯入我的梦境,似醒非醒的慵倦中,我闭着眼睛,似看到母亲开了门,一边扣衣服,一边打开鸡窝,让鸡婆争先恐后地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