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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不曾遭岁月蚀掉的画面_第8节

某个不曾遭岁月蚀掉的画面  | 作者:张晓风|  2026-01-14 13:04:40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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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里有多少悲惨的命运。对于伤风的人,你总会原谅他打喷嚏的。那么,如果你能体恤一些痛苦烦躁而病态的心灵,你就不再介意他的毁谤了。玖,他是不得已的。他又何尝不希望做一个快乐的人呢?他何尝不明白说人闲话的无聊呢?他是身不由己的。如果你我站在他所立的地位上,处在他所受的煎熬中,玖,也许我们比他更坏上无数倍呢!所以,玖,原谅别人总是对的。饶恕是光,在肯饶恕的地方就有光明和欢愉。在黑茫茫的旷野中,饶恕如灯——先将自己的小屋照得通亮,然后又及于他人。玖,你的窗内常散出柔和的灯光吗?

再者,往宽慰的地方想,你可以用那个父子骑驴的故事——反正你怎么做都不会令所有的人满意的。那么,就漠视那些不值一顾的挑剔话吧!如果我们企图努力圆滑、努力迎合每一个人,那又何苦呢?我们的父母不是为那些人而养育我们的。我们生存在世,自有我们独立的意义,我们做我们认为合宜的事,我们想我们认为正确的思想,我们只对上帝负责。

当然,很可能有时候错误确实在我。那又何妨呢?一个能承认错误的人绝对比论断错误的人高贵。我曾自一本书上看到一段话,令我终生不忘。当那位作者因为愤慨别人对她的不当批评而致信友人,她的朋友竟这样回复她:“如果我听到有人这样讲我,我就要说:‘是啊!朋友,但你说得还不到我一半坏呢!’”玖,如果我们不过分自高,我们将会发现我们并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完善,那么无懈可击。人活在世上如果只有爱护我们的朋友,而没有菲薄我们的敌人,未始不是一种危险呢!

那么,综合看来,批评到底给了我们什么伤害呢?什么也没有啊!如果我们是被冤枉的,我们仍然有心安理得的快乐。如果我们真正错了,也正可闻过而喜。如果我们的名誉被破坏,以致某些人冷落我们,那就罢了,因为那些人本来就不是我的朋友。至于我们真正的朋友,如果听到了那些言语,反而会更爱护我们,更护卫我们的。事实和时间会说明一切。将来我们这一代都要过去,都要成为陈迹。在悠久漫长的光年宇宙里,我们小小的闲愁闷气显得可怜而又可笑。

既然如此,玖,对我们来说没有一件事是不好的,没有一件事的发生是不值得快乐的,当台风过境后不要说:“我失去我的剑兰了。”你可以说:“我有一个好机会清扫我的院子了,否则的话我也许永远想不起来这件事。”如果你丢失了十块钱,不要叹息你破了财,你仍然可以快活地说:“多么好,让我得到一个必须要谨慎的教训,这个教训比许多金子都宝贵呢!如果我现在不曾学会谨慎,也许将来我会因此丢掉我的性命呢!”所以,当谣言弥漫的时候,不要认为你将受害了,你仍能因此受益的。不要躲避那块粗粝的石头,如果你敢于正视它、剖析它,或许你可以从其中得到意想不到的璧玉呢!

记得好些年前,我偶然看到一本很有名的字帖。那是王羲之的《奉橘帖》,使我为之神驰良久,那上面的字句极美:“奉橘三百枚,霜未降,未可多得。”我极喜欢那古意盎然的旧纸。那飘潇自如的字体。但渐渐地,我更欣赏那简捷的文句,向往那份淡远的友谊。

而如今,年事渐长,我开始领悟一种更深的意义了。那是一个假日的下午,我坐在一位教授家中一面谈天,一面剥着橘子。他吃了一口,对我说:“不甜,现在还没有降霜,橘子是不会甜的。”我就忽然想起王羲之的《奉橘帖》来了,又想起我自己。更觉得我所有的果实都还是生硬而酸涩的。因为我们太少有经历,太少有折磨了。我们太脆弱,我们简直不配承受霜雪。

玖,在这草木零落的季节,我的心禁不住要反复地想着那甘甜多汁的霜橘。玖,何不把某些令你不快的遭遇视作薄薄的飞霜呢?霜降以后,我们生命中每一颗果实都会成为饱满而甜蜜的了。

晨星寥落,天是快要亮了。浓雾在窗外牵扯着,拥挤着,似乎要破窗而入。玖,经验告诉我,早晨有雾的日子必然是晴天。我的心突然兴奋起来,今天一定是个多阳光的日子了!玖,我愿我早期的生命中也充满瞬息即散的浓雾——这种迷离和寒冷是可以忍受的,因为光耀而漫长的白昼就要来了!

何不把某些令你不快的遭遇视作薄薄的飞霜呢?霜降以后,我们生命中每一颗果实都会成为饱满而甜蜜的了。

第三辑 秋千上的女子

使她们愉悦的是春天,是身体在高下之间摆荡的快意,而不是男人。

唐代最幼小的女诗人

她的名字?哦,不,她没有名字。我在翻全唐诗的时候遇见她,她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小小一行。

然而,诗人是不需要名字的,《击壤歌》是谁写的?那有什么重要?“关关雎鸠”的和鸣至今回响,任何学者想为那首诗找作者,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也许出于编撰者的好习惯,她勉强也有个名字。在全唐诗两千二百个作者群里,她有一个可以辨识的记号,她叫“七岁女子”。

七岁,就会写诗,当然很天才,但这种天才,不止她一个人,有一个叫骆宾王的,也是个小天才,他七岁那年写了一首咏鹅的诗,很传诵一时:

鹅 鹅 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骆宾王后来列名初唐四杰,算是混出名堂的诗人。但这号称“七岁女子”的女孩,却再没有人提起她,她也没有第二首诗传世。

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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