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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有些僧侣摇头晃脑地打起盹来,一位守夜的僧侣提着一盏小灯穿梭在唱诗台长排坐椅之间,叫醒打瞌睡的人。倘若哪个僧侣昏昏入睡被逮个正着,就会被罚,由他执灯继续巡视。接着,唱另外六首赞美诗,随后修道院院长念祝福词,领唱者又大声祈祷,所有的人都朝祭台鞠躬默想一分钟。没有经历过这奇妙激情时刻的人,没有体验过这内心极度平静时刻的人,是不能体会那种温馨之感的。最后,众僧侣重新把兜帽戴好遮住脸,坐下来庄重地唱起《感恩赞》。我也赞美天主,因为他让我摆脱重重疑虑,并消除了我从第一天抵达修道院起就产生的那种不安。我对自己说,我们是一些脆弱的生灵,甚至在这些既有学识又虔诚的僧侣之间,恶魔也煽动嫉羡,挑起微小的纠葛。不过那只是一抹青烟,在信仰的疾风暴雨中定会消散,只要众人聚集在圣父的名义之下,基督仍会降临在他们中间。
在申正经结束赞美经开始之前,尽管依然夜色沉沉,但僧侣是不回宿舍的。见习僧跟随他们的导师到参事厅去学习经文,有些僧侣则留在教堂照料法衣圣器等祭礼用品,多数人则跟我和威廉一样,在庭院里一边散步一边默想。仆人们还在梦乡,他们能一直睡到天亮。我们又摸黑回到唱诗堂唱赞美经。
又开始吟诵赞美诗了。在规定星期一必唱的那些赞美诗中,特别有一首让我重又陷入原先的恐惧之中:“他那渎神的叛逆之心充斥了罪恶——他眼中没有惧怕上帝的目光——他对上帝采用欺诈的手段——他的语言变得那么恶毒。”我觉得那是不祥之兆,教规为那一天竟然事先写下了一条如此可怕的警示。赞美诗唱毕后,按惯例是念《启示录》,但那并没有使我惶恐不安的心平静下来,我又想起头天门廊上那些令我胆战心惊的可怕图像和目光。然而,当我们唱完应答歌、颂歌和几段短诗,正要开始吟唱《福音书》的时候,我瞥见唱诗堂大祭台上方的窗口出现了朦胧的亮光,使得这以前还笼罩着黑暗的五颜六色的窗玻璃熠熠生辉。此刻还不到黎明,通常在晨祷时才看得见黎明的曙光,届时正值我们唱起“主啊,你是神奇无比的神圣的光辉”和“星辰消逝,白昼已经来临”。这是冬日破晓时的第一缕晨曦,那么微弱和惨淡,不过教堂中殿里这缕正取代黑暗的苍白微光,已足以抚慰我的心了。
当我们唱着圣书里的赞歌,目睹福音之光照亮人们的心灵时,我觉得似乎整个教堂都沐浴着灿烂的阳光。初现的黎明曙光,伴随着拱顶上那圣洁地绽放的百合花浓郁的芳香,似乎充溢在赞美诗的字里行间了。“上天啊,感谢您给予我们这无比欢愉的时刻,”我默默地祈祷,并对自己说,“你这个笨蛋,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啊?”
突然,从北面门廊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我正纳闷,准备干活的仆人怎么能如此打搅宗教圣礼呢!这时候闯进来三个猪倌,他们带着一脸惊恐的神情走近修道院院长,并对他低声耳语些什么。院长先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平静下来,像是不想中断礼拜,但是又有一些仆人进来了,喊声更大。“是个人,一个死人!”有人说,其他人也说:“是个僧侣,你没有见到他的鞋吗?”
祈祷中止了,院长急忙走了出去,招呼食品总管跟他走。威廉跟在他们后面,别的僧侣也离开了唱诗堂,拥向门外。
已是黎明时分,茫茫积雪把整个台地映照得更加明亮。在唱诗堂与牲口棚之间的空地上,即头天矗立着的盛猪血的大缸里,有一个近乎十字架的奇怪东西倚靠在猪血大缸内沿上,就像是两根插在地上、挂着破布条以吓唬麻雀的大桩子。
那是两条人腿,一个脑袋倒栽在猪血缸里的人的两条腿。
院长下令把尸体从那黏稠的猪血里拉出来(活人不可能保持那么不堪入目的姿态)。猪倌们犹豫着走近缸边,顾不得衣服溅上猪血,从里面拉出了血淋淋的尸体。我在前面已经说过,猪血倒进缸后,若马上搅拌冷却,是不会很快凝固的,但沾在尸体上的猪血已开始结块,死者的衣服全被猪血浸透,他的面部也难以辨认。一个仆人提过来一桶水,泼在那可怜的死者脸上。另一个仆人俯身用一块布擦拭他的面部。立刻,我们眼前现出来的竟是韦南齐奥苍白的面孔,他是来自萨尔维麦克的希腊语学者,头天下午我们在阿德尔摩绘制的插图手稿前还跟他谈过话。
“阿德尔摩也许是自杀的,”威廉凝望着那张脸说道,“但这个人肯定不是,不能设想他是不慎掉进猪血缸里而倒栽在里面的。”
修道院院长走近威廉,说道:“威廉修士,修道院里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这您都看见了,需要用您的智慧来揭秘。但我恳请您,得赶紧行动。”
“刚才做礼拜的时候他在唱诗堂吗?”威廉指着尸体问道。
“没有。”院长说道,“我注意到他的座位是空着的。”
“没有别的人缺席吗?”
“好像没有。我没有留意。”
威廉在提出新问题之前迟疑了一下,然后,为了不让其他人听见,低声问道:“贝伦加在他的位置上吗?”
院长以赞许的目光不安地看了威廉一眼,他感到吃惊的似乎是:我导师的怀疑居然就是他一瞬间也曾产生过的,不过他怀疑的理由更能让人理解。然后他赶忙说道:“贝伦加他在场,坐在第一排,差不多就在我的右首。”
“自然,”威廉说道,“这一切不能说明什么。我不相信没有人从教堂的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