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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了门铃。一位妩媚的中年女士应了门。她浓密的黑发扎成一个圆髻,尽管天气寒冷,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衣和一条五彩斑斓的纱笼裙,还有玛吉以前常穿的木底鞋。她似乎正等着我来。
“我找玛格丽特?汤。”我说。
“我是。”她说。
“哦,你叫玛格丽特?汤?”
“是。”她又说。
“你看起来不像玛格丽特?汤。”我失望地跟她说。
“大家都叫我丽塔,汤是我丈夫的姓,”她笑了,“我现在单身,但没改姓。已经习惯玛格丽特?汤这个名字了,明白吗?”
我点点头。
“打小我就不喜欢婚前的姓氏,奥楚努埃维。太多音节了。”
“丽塔?奥楚努埃维。确实如此。”
“对了,”她说,“想看看我的作品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作品,我还是点点头,跟她走进家里。此刻我的心情跌落谷底,回到车上只能徒增伤悲。
丽塔的客厅里有一百个左右色彩鲜艳的雪茄盒,盒面是各样的立体图景和抽象拼贴画。像极了小孩子向学校提交的立体微观模型,不过更精细、更漂亮。一个烟盒上,身穿蓝色裙子的洋娃娃坐在贝壳上。有一个盒面上缀着摇摇欲坠的钟面塔,塔的上方悬浮着一个礼帽式的结婚蛋糕。再看另一个,纸糊的人,几只红色的纸鸟儿从他的心脏飞出。还有一个,两具骷髅骨架牵着手,在圆球上翩翩起舞。小场景如此丰富,我很难全部将其纳入眼中。我暂时忘却了丧亲之痛,忘却了再次与“真正的”玛格丽特擦肩而过。
“这些是什么?”我问。
“Cajitas[12]。小盒子的意思。”
“它们都很好看。”
“谢谢你。还是小姑娘时,我就开始做这些东西了。我的一生都在这些盒子里。每个盒子都诠释着我生命中不同的时光。”她说。
我指着那个心脏处飞出鸟儿的纸人问:“他有什么故事吗?”
“啊,没错,我亲爱的小鸟人。他离开了我,我相信他一辈子都在后悔这个决定。”她笑着说,“盒子的价钱从一百五十到——”
我打断了她:“这些是你要卖出去的?”
“我想这么做,但正逢市场淡季,卖出去并不容易。”她大笑起来,又戛然而止,“难道这不是你来我这里的原因?”
我止住质疑,决定说谎。“我是说,你怎么能舍得跟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分离呢?它们可代表着你生命的每个篇章呀。”
她笑了笑:“哦,顺其自然吧。习惯了就容易多了。”
“我想带走这个鸟人。”
“三百五十美元。”她说。
“好,没问题。”
她从架子上取下模型,用报纸包好。“不敢说我会想念它,但也不代表说我不会想念它。”
我点点头。
“如果我说它的价钱是一千美元呢?”她问。
“照付。”
走出斯托纳姆路75号,我注意到门前挂着一个手写的牌子:丽塔的盒子。如你所知,简,这不是我第一次忽略身边的招牌了。
驾车返回途中,我想到这世界上除了我的玛格丽特?汤以外,还有千千万万个其他的玛格丽特?汤:棕色头发的玛格丽特?汤们;棕色皮肤的玛格丽特?汤们;棕色眼睛的玛格丽特?汤们;年老的、年轻的、善良的、卑劣的玛格丽特?汤们;老师玛格丽特?汤、银行家玛格丽特?汤、律师玛格丽特?汤、家庭主妇玛格丽特?汤。
纷至沓来的玛格丽特们让我生不如死。
8
她离开我的日子里,我体会到心有信仰、笃信上帝的感觉。每晚上床前我都要在心里念一遍“我爱这个女人”,每个早晨醒来也会这样做:我爱这个女人。每个清晨醒来知道自己还爱着同一个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坚定的信仰。这是一种意愿。清晨醒来,相信自己的一切都将安稳持久,这就是信仰的意义。
即便她永远都不回到我的身边,我也知道自己会一直爱她。尽管很哀伤,但不得不说,只有分离才能让我们真正学会如何去爱。
9
以下是整个故事里最为离奇的情节:她回到了我身边,简。
“你变了。”她说。
我承认。
“我记得你的头没这么大,个子没这么高。”
我摇了摇那变大的脑袋。
“我记得你和我一样高,现在却不是了。大概因为我以前的鞋跟比现在的高?我想就是这样吧。那时大家都穿鞋跟很高的鞋。”
“是你在缩水。”
“别这么说!”她大笑起来,闭上了眼睛,“说真的,你跟我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我一直在找你,”我说,“但怎么都找不到。”
“或者可以说,你不知道去哪里找我。”
“你到哪里去了?”我把她的头紧紧拢在双手里,盯着她的眼睛。“你到哪里去了?”
“真有那么重要吗?”她问,“现在我就在你眼前。我们之后一定有时间再说这些伤心事。”
“玛格丽特。”我刚开口,接着就发生了件奇怪的事。我径直在门廊里坐下,哭了起来。
“别哭了,”她说,“我想介绍你认识个人。”玛格丽特朝台阶下招招手,那里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女孩。
“是梅吗?”我问。乍看起来她比梅年纪小,不过随着年龄渐长,你眼中的孩子会显得越发年幼。又会有很多玛格丽特?汤出现吗?
“梅是谁?”玛格丽特好奇地看着我,“这是简。”
确实,坐在台阶上的女孩并没有玛格丽特标志性的红发。她是金棕色头发。“简?”我重复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你开心地笑了,抬头朝我看来。我哽咽着无法说话,只能挥了挥手。
“给孩子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