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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说:“加布里埃尔少校昨天晚上和你们吃饭,对不对?”
“对。”
“你有去听他在军事训练厅的演讲吗?”
“有。”
“我没看到你。”
“我坐在第二排。”
“那你喜欢吗?”
她想了一下才回答,“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去?”我问。
她又想了一下后回答,“那是我们会做的事情之一。”
我感到很好奇。“你喜欢住在乡下吗?你快乐吗?”
“快乐。”
我突然发现,老是回答得这么简短是很奇怪的事,大部分的人都会进一步解释一番。正常人的回答会是“我喜欢靠海的地方”,或是“这是我的家乡……”“我喜欢乡下……”“我喜欢待在这里……”这个女孩却只说一、两个字就满意了。然而她那一、两个字却出奇地有力,对就是对,坚决而肯定的正面回应。她的眼神飘向城堡那边,嘴边露出浅浅的笑容。
我知道她让我想起什么了。她像西元前五世纪雅典卫城的那些石雕少女,她们脸上也有那种不像人的细致微笑。
所以,伊莎贝拉和那三个老女人在圣卢城堡生活得很快乐,像现在这样坐在阳光下看着城堡,她就感到快乐。我几乎可以感觉到她笼罩在一种宁静自信的幸福之中,然后突然间我有点害怕,为她感到害怕。
我说:“伊莎贝拉,你一直过得很快乐吗?”
她还没开口我就知道答案了,虽然她想了想才说:“对。”
“在学校也是吗?”
“对。”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办法想象伊莎贝拉在学校的样子,她完全不像英国寄宿学校的产物。不过,学校可能就是需要有各式各样的人吧。
露台对面有只棕色松鼠跑了过来,它坐直身体看着我们,叽叽喳喳一阵之后冲向另一边,然后爬到树上。
我忽然感觉到这万花筒般的宇宙开始转换,变成另一种不同的形式。现在我所看到的是一个感知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存在”本身就是一切,想法及思考都不重要。这里只有早晨和傍晚、白昼和黑夜、食物和饮水、冷和热;只有动作、目的,以及还不知道何谓意识的意识。这是松鼠的世界,一个草在长、树在呼吸的世界。伊莎贝拉属于这个世界。奇怪的是,我这个残缺的废人竟也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位置……
自从那场意外以来,我第一次不再反抗……那些痛苦、挫折和病态的自我意识离我远去。我不再是那个从原来活跃、有企图心的生涯中硬生生被扯了出来的休·诺里斯;我是残废的休·诺里斯,感受到阳光,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生气与活力,还有我自己规律的呼吸,感受到这是前往沉睡旅途上永恒的一天。
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下去。然而在那个片刻,我发现了一个属于我的天地,我猜想那就是伊莎贝拉一直以来所生活的世界。
第七章
我想一定是在那之后的一两天,有个孩子掉进了圣卢港。一些小孩聚在码头边玩,其中一个在游戏中边跑边叫,结果因为绊倒而跌个倒栽葱,摔进二十英尺深的水里。当时潮水涨到一半,港口内水深大约十二英尺。
那时加布里埃尔正好步行经过码头,毫不犹豫地跟着那个孩子跳进水里。码头边聚焦了大约二十五个人,在远处靠近阶梯的那一头,一位渔夫将船推离港口,朝着他们划过去。但就在渔夫到达之前,另一个男人也跳进水里救人,因为他发现加布里埃尔根本不会游泳。
这起意外最后以喜剧收场。加布里埃尔和孩子都获救了;那孩子本来失去意识,但经过人工呼吸急救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孩子的母亲歇斯底里地、几乎整个人扑到加布里埃尔身上,哭着向他致谢并祝福他。加布里埃尔淡淡地回应,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赶回国王旅店换上干衣服,并喝点酒喘口气。
那天稍晚,卡斯雷克带他来家里喝下午茶。
“这是我这辈子所见过最勇敢的事了,”卡斯雷克对特雷莎说,“一点都不犹豫。他很可能会溺水呀;他没溺水真是了不起了。”
但加布里埃尔本人倒是十分谦虚,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是件蠢得要命的事。”他说,“尤其想到其实我可以找救援,或是开船过去。问题是,那时根本没时间停下来思考。”
特雷莎说:“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冲动坏了事。”
她的语气冷冷的,加布里埃尔立刻看了她一眼。
在她把下午茶的东西端出去、卡斯雷克也因为工作而需要先离开之后,加布里埃尔沉思着说:“她很敏锐,对不对?”
“谁啊?”
“诺里斯太太啊,她看得清清楚楚,真的不大能骗得过她。”他又说他得小心一点。
然后他问我:“我刚刚的答复还好吗?”
我问他到底是在讲什么。
“我的态度啊,我的态度合宜吧?我的意思是,我那副嘲笑整件事情的态度?看得出来我只是个笨蛋的样子?”
他露出很有魅力的微笑,然后补充说:“你不在意我问你的意见吧?要知道我有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实在很困难。”
“你一定要这样算计有没有效果吗?不能自自然然的吗?”
他沉思着说,那不大可能。
“我总不能得意地搓着手走进来说:‘真是天赐良机啊!’对不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