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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齐燕边境的崇山峻岭染成一片金红。
扼守要冲的“飞狐陉”关隘下,车马辚辚,人声喧嚣,蜿蜒的队伍排出数里。
关隘虽经战火,但损坏的城墙垛口已经得到修补,甚至比战前更加规整高大,飘扬的旗帜上,“齐”、“汉”两国的旗帜并列关隘之上。
关口查验货物的汉军士卒和齐国旧吏混编,效率颇高,对往来商旅虽严格却不苛刻。
通关文牒、货品清单、税凭,一一核对清晰,按汉国新定的税率收取关税,银钱或等价货物交割分明,账目清楚。
在这片繁忙景象中,一支规模格外庞大的商队尤为醒目。
车队由上百辆双轮或四轮大车组成,骡马健壮,车辆坚固,载着用油布捆扎严实的货物,从形状大小判断,有布匹、瓷器、茶叶、纸张等常见商货,也有一些用木箱特别装载、标识着特殊符号的货物。
护队的武装护卫不下两百人,虽作寻常镖师打扮,但队列严整,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配备着精良的武器,甚至藏有短铳。
商队中央,一辆外表朴实无华却异常宽大平稳的四轮马车里,汉国国商贾富的同族子弟、新任北境贸易总负责人贾良,正透过纱窗观察着关隘的动静。
贾良年约三旬,面容清癯,双目有神,颌下微须修理得一丝不苟。
常年奔波在汉、齐之间商道,贾良对于齐国的商贸了如指掌,而这次前往燕国,也是贾良毛遂自荐。
他身着质料上乘但款式简洁的深青色长袍,外面罩着一件御风的半旧貂皮坎肩,手指上戴着一枚看似普通、实则内藏玄机的铁指环,整个人透着精明干练又不失沉稳的气度。
“东主,照这个速度,日落前商队便能全部通关。”车旁,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低声禀报,“燕国那边,蓟城来的接引使者已在十里外的驿馆等候。按您之前的吩咐,给守关军将的‘常例’已经加倍,还额外送了两车南方的精糖和绸缎,他们很是欢喜。”
贾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流连在关隘上那些训练有素的汉军士卒身上:“嗯,做得妥当。邓将军治军有方,更精通商事,此地秩序井然,税制清晰,正是我等行商之福。”
“但是与燕国打交道不同,面子、里子都要给足。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交朋友,做买卖的。交代下面的人,入了燕境,少说话,多做事,莫要惹是生非。”
管事连忙应下:“东主放心,都再三叮嘱过了,兄弟们晓得轻重。”
贾良放下纱帘,指尖在膝头无意识地敲了敲。
商队此行,明面上是应燕国乐氏之邀,打通中断多年的商道,恢复南北货殖;暗地里,却肩负着更为复杂的使命——观察燕国虚实,尤其是这南境贵族乐氏的倾向与实力,为汉国未来的北疆策略提供依据。
乐氏乐羿镇守燕国南陲,手握兵权,乃是信任南匈奴节度使,其态度举足轻重。此次邀请,究竟是单纯图利,还是别有深意?
车轮辘辘,商队随着人流缓缓挪动,终于在天边最后一抹金红褪去前,全部通过了关隘。
暮色四合,燕国大地在眼前展开,与齐国边境的井然有序相比,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粗粝而苍凉的气息。
道路年久失修,车辙深陷,两旁田野荒芜者甚多,偶尔可见废弃的村舍残垣,在暮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骨骸。
只有远处稀落的灯火,提示着人烟的存在。
接应的燕国使者早已等候在驿馆。
此人姓吴,是乐氏族长乐磐的心腹门客,四十许人,面容精悍,言谈举止带着军旅之人的干脆,亦不乏世家仆役的圆滑。
他对贾良执礼甚恭,安排食宿极为周到,席间言语却滴水不漏,只反复强调乐磐大人对贾良先生久仰大名,对此次通商寄予厚望,期盼能为南境带来繁荣云云。
次日清晨,在燕国骑兵小队护送下,商队朝着乐氏势力中心——容城进发。
越往北走,战争的创伤越发触目惊心。
途经几处昔日的战场,焦黑的土地、散落的残破兵甲仍依稀可辨。
偶尔出现的一些新建的坞堡、得到修缮的水利设施,以及道路上逐渐增多的、面有菜色却努力劳作的农人。
乐氏在战后恢复上的投入,显然不小。
数日后,容城巍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此城倚山而建,城墙高厚,烽堞密布,军事要塞的气息远浓于商业都会。
城门处盘查森严,守军甲胄鲜明,多为胡汉混杂的面孔,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久经沙场的乐氏私兵。
乐氏族长乐磐并未在城门亲迎,这在礼节上略显矜持,却也符合其一方诸侯的身份。
贾良一行被引至城中专为贵客准备的馆驿安置。
馆驿占地颇广,陈设华美,服侍周到,但贾良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明里暗里的监视力量绝不薄弱。
安顿下来后,吴门客前来传话:“贾先生一路辛苦。我家大人政务繁忙,明日午时,将在府中设宴,为先生接风洗尘。届时,镇西将军(乐羿)若军务得暇,或亦能返家一叙。”
贾良拱手谢过,送上早已备好的礼单,除了珍贵的南货,还有几件精心挑选的、适合军旅贵胄的把玩之物,如镶嵌宝石的短刀、犀角雕饰的弓弰等,价值不菲却不显俗气。
吴门客略略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当晚,贾良独坐灯下,将入燕所见在脑中细细梳理:乐氏治下,军备强而民力疲,百废待兴却秩序初立,对外来商贾既渴望又警惕。
乐磐老成持重,乐羿威震边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