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前。

在那里，袁老依旧勤勤恳恳，如往常一般照看着那些尚未进入精英杂役房的杂役房弟子们，督促他们修炼。

也许在以前，这些弟子会看不起这个小老头，不就年纪大一点，在这里时间长一点么，实力又没比我们多厉害，凭什么他是管事？

可是现在，人们都知道他跟卓凡交情匪浅，便也不敢不敬重了。

面上依旧一副淡然之色，袁老看着这些杂役弟子静心打坐，宛若一位老人看着自己的孙子般，幽幽出口：“离下一次修罗场开启，还有两年多时间。只要你们加紧修炼，进入精英杂役房，就可以彻底脱离这个苦海了。”

微微点头，那些弟子没有睁开眼睛，却全都躬身受教！

看着这一切，卓凡不觉深吸口气，微微点头。

袁老的心境，当真是到了古井不波，超然物外的境地，让他也不得不深深佩服了。本来有他在这老头背后撑腰，这老头应该多少会有点骄狂，狐假虎威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身上却一点没有这种气息，反而依旧与以前一般，简直快要达到返璞归真之境了。

卓凡发誓，如此极致的心境，他以前见过众多的高手，都没有一人能够达到。可以说，袁老只是根基不好，修炼耽误了，否则的话，必定有一番大作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心境这个东西，必要经历世间百态，方能沉淀下来。若是这老头真是个天才的话，实力超群，没经历百劫，却又很难磨练如此心境了。

这真可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若真能得兼的话，那当真是通天之路！

眼睛微微一眯，卓凡似乎对当年云玄机的话，又多了一层体会。他前世虽是魔皇，但经历单调，基本在打打杀杀中度过，甚少体会人间百态，悟得魔道真谛。

所以他别说是帝级，就算是圣者，他也没有办法领悟突破。

当初他得到九幽秘录，窃以为是个突破的机会。但现在想想，这次重生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机会，老天给了他一个重走魔道的机会，走出一条跟以往不同的大道……

“咦，卓管家，你怎么有空回来了？”突然，一声苍老的轻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转眼看去，却正见袁老依旧如当初初见他时一样，一路小跑地来到他身边，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只是这一刻，卓凡看着那熟悉的笑容，却更看出了许多智慧。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以前他会生出鄙夷之色，但现在更多的却是理解。

捂了捂自己的心房，卓凡不觉淡笑一声：“袁老，我感觉自己要突破了，能不能给我找一个绝对僻静，不会被打扰之地？”

“咦，你以前不是经常突破么，这次怎么会这么郑重？”不由一愣，袁老不明所以。

失笑着摇了摇头，卓凡淡淡道：“这次跟以往不同，我感觉会有一次飞跃般的突破，若是不能郑重准备，恐怕会留下终生遗憾！”

“什么？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处之了，毕竟那是来自心底的警告，这次突破一定非同凡响！”看着卓凡那极为认真的眼神，袁老也不禁肃穆了起来，但是很快又奇怪地看了看他，疑惑道：“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还一脸平静呢，老夫都快替你急死了！”

“呵呵呵……不管多重要，我竭尽全力就行了，成败与否都置之度外。否则干着急也没用，甚至可能会起到反作用，一切尽人事，听天命吧，随意而动，随心而走！”

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袁老不觉心下暗暗点头。

这小子竟然已经达到了进退随心的地步，看来其心境澄明，已是不可能再滋生出什么心魔了。这样就好，虽说这次突破来自心底的警告，的确麻烦点。

但想来，他应该没问题了！

想到这里，袁老眼中蓦地精光一闪，露出了一副自得的笑容：“卓管家，你这就算是找对人了。在整个魔策宗，老朽呆了这么长时间，自然轻车熟路。有些僻静地方，就算是宗主长老他们都不知道，只有老朽知道，你跟我来就是了！”

说着，袁老马上向一座阴翳的森林中走去，卓凡见了，也赶忙跟上！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在一座黑漆漆的山洞前停了下来，袁老一指里面，笑道：“卓管家，这个地方是宗门最偏僻之所，绝对没有人来敢打扰你修炼！”

“什么，可是我觉得没多偏僻啊！”眉头一皱，卓凡缓步走进了那山洞内，却正见里面摆着一张整齐的石床，旁边还有桌椅木凳，甚是整洁，夜明珠照明，分明便是有人居住之所，不由疑道：“这里……是别人的修炼之地？”

无所谓地耸耸肩，袁老不置可否：“是啊，不过那人已经为宗门捐躯了，就是我经常跟你提的那个，我给他打下手的炼丹师。他喜欢清净，不愿住到内门去，就在这里开辟了一方山洞做修炼场所。而这里，也没其他人知道，绝对安全。”

“可是这里这么整洁，分明是有人常住啊！”眉头一皱，卓凡疑惑道。

哂笑着摆了摆手，袁老摇摇脑袋，继续道：“这里哪有什么人啊，不过是小老儿感念当年与他的交情，便时常来此打扫一番罢了，你安心在这儿准备突破吧。”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难道你还不相信老夫吗？这里绝对安全，你就在这里呆着好了，我出去帮你开启守护大阵，一定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卓凡话没开口，袁老已是急急打断，似乎是怕他再追问下去，这个小老头当即一溜烟儿地跑了，只留下卓凡在这里左右察看，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自己正在突破的紧要关头，人家原主人回来，岂不麻烦？

不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