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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烫。他喝了汤。
“哦,我忘了往你的汤里放面包块了,亲爱的。”
“玛蒂……妈妈,你怎么不喝你的汤?”
“今晚我不太想喝汤。我头疼,没法考虑点什么菜。没关系。”
“要不然你当克里奥佩特拉吧?她胃口很好,像个听话的小女孩似的给什么就吃什么。”
“甚至还吃珍珠。她把珍珠放进醋里,一饮而尽。”她的声音发抖。她向桌子对面的他伸出手去;他很有男子气概地拍拍她的手,微笑起来。“只有你和我,吉米。亲爱的你永远爱妈妈,是不是?”
“亲爱的玛蒂,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今晚我觉得奇怪……我很累,从来没感觉好过。”
“但是你做了手术之后……”
“是的,我做了手术之后。亲爱的,浴室窗台上有一薄片新鲜的黄油,如果你能帮我拿过来,我要在这些甘蓝上抹一些……恐怕我又要抱怨食物了。这烤羊羔根本不对头。我希望它别让我们生病。”
吉米跑过合页门和妈妈的房间,来到一个小过道上,这里有樟脑丸和散落在椅子上的布片的气味。他打开浴室的门,红色的橡胶水管在他眼前晃动。他对突如其来的药味感到难受,觉得肋骨在收缩。他推开水管那头的窗户。窗台上有尘土,扣着黄油的碟子底部有点点煤灰。他站了片刻,向下看着通风井,因为不愿意闻到火炉中冉冉升起的煤气味,他用嘴呼吸。下面有个戴白帽子的少女将身子探出窗外,正对一个炉工说话,那个炉工两只裸露的脏手臂抱在胸前望着她。吉米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成天跟煤和蜡烛打交道,你的头发和腋下都油腻腻的。
“吉米!”
“来了,妈妈。”他红着脸,“砰”地关上窗,回到起居室。他走得很慢,这样脸上的红晕就来得及褪掉。
“又在做梦吧,吉米?小梦想家。”
他把黄油放在妈妈的碟子旁边,坐了下来。
“快点,趁热把烤羊羔吃掉。你可以试试在上面抹些法国芥末。这样味道更好。”
芥末灼痛了他的舌头,他眼睛里流出眼泪。
“太辣了吧?”妈妈大笑着问。“你得学会喜欢吃辣的……他一直喜欢吃辣的。”
“谁?”
“一个我深爱的人。”
他们沉默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咀嚼声。紧闭的窗外不时传来马车的咔哒声和街车缓慢行驶的声音。蒸汽管道发出敲击声和嘶嘶声。通风井下,腋窝下油腻腻的炉工对着戴浆过的帽子的少女,从歪斜的嘴里迸出一大串话——脏话。芥末的颜色是……
“用一分钱打赌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
“我们之间不许有秘密,亲爱的。记住,你是妈妈在这世上唯一的安慰。”
“我想知道如果我是一只海豹——斑海豹的话,会有什么感觉。”
“非常冷,我想。”
“但是你不会感觉到的。它们有一层脂肪保护,所以就算坐在冰山上它们也觉得暖和。不过想游泳的时候就能在海里游泳,这可真好玩。它们可以游好几千英里,中间不停。”
“但是妈妈也旅行了好几千英里,中间也没停过,你也是啊。”
“什么时候?”
“出国和回国。”她的双眼明亮,她在逗他。
“哦,不过那是在船上。”
“我们过去常常坐‘玛丽·斯图尔特’号在海上巡航。”
“哦,给我讲讲,玛蒂。”
有人敲门。“进来。”淡黄头发的侍者在门口探头。
“可以收走了吗,夫人?”
“是的。给我拿些水果沙拉,水果一定要现切的。今晚一切都很糟糕。”
侍者喘着气,把盘碟收到托盘上。“对不起,夫人。”他喘着。
“好吧,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侍者。你吃什么,吉米?”
“我能要份浇冰的甜品吗,玛蒂?”
“好的,如果你听话。”
“当然。”吉米迸出一声大叫。
“亲爱的,餐桌上不许你那样大喊大叫。”
“可是如果只有我们俩,就没关系。浇冰甜品万岁!”
“詹姆斯,一个绅士不管是在家,还是在非洲的野外,他的行为永远一致。”
“嘿,我希望我们在非洲的野外。”
“你吓着我了,亲爱的。”
“我要那样大喊大叫,吓跑所有狮子和老虎——是的,我就要那样。”
侍者回来了,托盘上有两个盘子。“对不起,夫人,浇冰甜品已经卖完了。我替年轻的先生带来巧克力冰淇淋。”
“噢,妈妈。”
“没关系,亲爱的……可是以前一直都不缺的……只好吃它吧,饭后我让你出去买糖果。”
“哦,太棒了。”
“但是吃冰淇淋别吃得太快,否则肚子疼。”
“我已经吃完了。”
“你把它吞下去了,小坏蛋……穿上雨鞋,宝贝儿。”
“可是根本没下雨啊。”
“按妈妈说的做,亲爱的。别磨磨蹭蹭。我要你以名誉担保一定回来。今晚妈妈一点都不舒服,如果你待在大街上,妈妈会非常担心的。那么多可怕的危险……”他坐下来穿上雨鞋。他在脚跟处费力地套鞋的时候,她给他一张一美元钞票。她用丝质长袖里的手臂搂着他的肩膀。
“我的亲爱的。”她哭着。
“妈妈,你不要这样。”他使劲推她。他能感觉到她胸衣上的鲸骨压着他的手臂。“我马上就回来,马上。”
台阶上有一根用来固定猩红色地毯的铜杆,吉米脱下雨鞋塞进雨衣口袋里。他没戴帽子,他在桌旁旅馆侍者们好奇的目光里跑了出去。“出去散步?”最年轻的那个浅色头发的侍者问他。吉米聪明地点点头,跑过胸前有发光纽扣的门童,跑到百老汇街上。街上充斥着喧哗声与脚步声,陌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