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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城市话题报》?”
“哦,没什么。我没打算读;我买来就是想看看这个报纸怎么样。”他的脸红了,紧闭着嘴把它塞进《纽约时报》里。
“不过是一张街头小报而已。”艾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已经把玫瑰插到花瓶里去了。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散发出清凉的香气。“爸爸,我有事要告诉你……约约和我要离婚了。”埃德·萨切尔手放在膝盖上坐着,紧闭嘴唇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他的脸色发黑,几乎跟他穿的茧绸一个颜色。“这没什么可伤心的。我们只是决定我们不能再共同生活下去了。一切都是以可接受的方式悄悄进行的。乔治·鲍德温——我的一个朋友——会帮我们办手续。”
“他是艾默里和艾默里律师事务所的吗?”
“是的。”
“嗯。”
他们沉默了。艾伦弯下腰使劲嗅着玫瑰。她注视着一只绿色的小蜗牛爬过青色的叶子。
“说实话,我很喜欢约约,但是和他一起生活让我受不了。我欠他很多,我知道。”
“我宁愿你从来没见过他。”
萨切尔清清嗓子,转过脸望向窗外:车站前面的路上是两条无尽的车龙。汽车扬起灰尘,玻璃、车漆和金属闪闪发光。车胎压在光滑的碎石路上刷刷地响。艾伦在长沙发上坐下来扫视着地毯上褪了色的玫瑰花图案。
门铃响了。“我去开门,爸爸。你好吗,卡夫蒂尔太太?”
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女人穿着黑白雪纺裙子喘着粗气走进来。“哦,你一定要原谅我贸然来访,我只待一会儿。你好吗,萨切尔先生?你知道吗,亲爱的,你爸爸真是很可怜。”
“胡说,我只不过后背有点疼而已。”
“腰疼,亲爱的。”
“哎,爸爸,你应该告诉我的。”
“今天的布道非常鼓舞人心,萨切尔先生。卢顿先生真是尽心尽力。”
“我想我应该常去教堂,但是你看星期天我喜欢躺在家里。”
“当然,萨切尔先生,这是唯一属于你的一天。我丈夫也是这样。但是我认为与大多数牧师相比,卢顿先生的确与众不同。他对事物的看法跟得上时代。与其说是去教堂,不如说是去听一次有趣的演讲。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告诉你我要怎么做,卡夫蒂尔太太,下周日如果天不太热我就去。我想我可能是太安于现状了。”
“噢,小小的改变对我们有好处。奥格勒索普太太,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关注你,看星期天报纸还有别的。我觉得你演得真不错。就在昨天我还对萨切尔先生说呢,现在要经受住舞台生涯的诱惑得需要多么坚强的性格和基督徒的精神啊。一想到一个年轻的姑娘已经为人妻可是性情还这么好,又没有学坏,真是让人振奋啊。”
艾伦一直看着地板以躲避父亲的视线。他用两只手指敲着摇椅的扶手。卡夫蒂尔太太坐在长沙发上微笑着。她站起来。“哦,我真得走了。我们请了一个新厨子,恐怕晚饭要一塌糊涂。下午你来我家好吗?非常随意的。我做了些饼干,我们还会准备一些姜茶以备有人突然来访。”
“我相信我们会非常高兴,卡夫蒂尔太太。”萨切尔僵硬地站起来说。穿着水桶形裙子的卡夫蒂尔太太蹒跚着走了。
“好吧,艾伦,我们去吃饭。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她总给我送果冻和果酱。她跟她姐姐一家人住在楼上。她是个寡妇,丈夫生前是旅行推销员。”
“舞台生涯的诱惑也是有界限的。”艾伦冷笑着。“得有人陪着,否则就会被人山人海包围。避开人群是我的座右铭。”
萨切尔用暴躁的声音说:“我们别再虚度时光了。”
他们走出房门,两人并排站着,一边是门铃,一边是信箱。艾伦撑开阳伞。一阵热浪扑在他们脸上。他们经过文具店,经过那两个红色大字A和P,经过街角的药店,里面散发出不新鲜的苏打水味,冰淇淋冷冻箱被搬到街对面的遮阳篷下面了。他们的脚不停地陷进路面上被烤化的沥青里,最后他们在“酋长自助餐厅”门口停下来。橱窗上的表正好显示12点整,表盘上用古英语字母写着:该吃饭了。这行字下面是一簇铁锈色的蕨类植物和一张卡,上面写着鸡肉套餐,$1.25。艾伦在门廊里慢慢走着,注视着颤动的街道。“看,爸爸,没准要下雷阵雨。”暗蓝色的天空中,一团积雨云堆积得像是一团雪似的。“难道那云不好吗?能下场雷阵雨不好吗?”
埃德·萨切尔抬头看,摇摇头,然后走进转门里去。艾伦跟在他后面。里面有清漆和女侍者的味道。他们坐在靠门的一张桌子旁,头上有台电风扇嗡嗡地转着。
“你好吗,萨切尔先生?这周过得怎么样,先生?你好吗,小姐?”漂染过头发的瘦脸女侍者友善地站在他们身边。“今天来点什么,先生,长岛烤鸭还是费城烤鸡?”
4 消防车
在这样的午后,晨边高地到华盛顿广场、潘恩车站到格兰特墓地,马路上挤满了公共汽车,就像马戏团的大象游行似的。闹市区和住宅区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走过一个又一个灰色的广场,直到他们看到新月爬上了天空,感受到在这毫无生气的星期天里大风卷着尘土吹在脸上。暗淡的光线中的尘土。
他们在中央公园里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你看他脖子上好像长疖子了似的。”走到伯恩斯的塑像前时艾伦说。
“啊,”哈利·高德维泽的嗓子深处叹了口气,“不过他是个伟大的诗人。”
她走在玫瑰色、紫色、淡黄绿色的黄昏里,那光来自于草木和池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