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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瓷娃娃艾莲在说话。“他说龙虾沙拉卖完了……真扫兴,不是吗?”
忽然之间他的舌头好使了。“上帝,要是你就为了这个……”
“什么意思?”
“我们干吗要回到这个破地方来?”
“自从我们回来,你一直在对我说这里有多么好。”
“我知道。我猜这是酸葡萄心理……我要再来一杯鸡尾酒……艾莉,看在上帝的分上,告诉我,我们怎么了?”
“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就会厌烦了。”
“好吧,那就厌烦吧……好坏都无所谓。”
他们坐在大床上的时候,能看见海港,能看见一艘白色单桅帆船、一艘红绿相间的拖船和波光荡漾的河边成排的灰秃秃的房子。他们躺下的时候,能看到飞翔在空中的海鸥。黄昏时分,颤抖着穿上衣服,摇摆着穿过发霉的饭店走廊走到街上,喧嚣冲天,如同一个铜管乐队在演奏,小手鼓咚咚响,铜管和水晶闪闪发光,车喇叭和摩托车的轰鸣……在黄昏里喝杯雪利酒,跟人们一起玩纸牌。春天的夜晚离开非洲,漂洋过海,现在来到他们身边。
他们喝完了咖啡。吉米喝得很慢,好像一喝完就会遇到苦恼的事似的。
“恐怕我们要碰到巴尼一家人。”艾伦说。
“他们知道这个地方吗?”
“你自己带他们来的,吉普斯。而且那个可怕的女人整晚都对我谈她的孩子。我讨厌谈孩子。”
“上帝,我希望我们去看场表演。”
“已经太晚了。”
“而且还要花钱,我没钱……让我们最后再喝杯白兰地。我不在乎我们会破产。”
“不喝这杯,我们也快破产了。”
“得了,艾莉,这话可不该对一个要养活一家老小的人说。”
“怎么了,吉米?我认为干一段时间的编辑工作很有趣啊。”
“我觉得干什么工作都很有趣。好吧,我可以待在家里照顾孩子。”
“别这么悲观,吉米,这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生命也是短暂的。”
出租车停下来。吉米用最后一块钱付了车费。艾莲用钥匙开门。街道上一片茫茫白雪。他们关上门。椅子、桌子、书和窗帘挤在他们身旁,还留有昨天、前天和大前天的灰尘。尿布、咖啡壶、打字机机油和荷兰清洗剂的味道包围着他们。艾伦挪开空奶罐,上了床。吉米神经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宿醉已散,现在他非常清醒。他的脑中空空,只有两个词像一枚硬币的正反面似的变来换去:成功,失败;成功,失败。
我为哈里疯狂
哈里也为我疯狂
她一边跳舞一边哼着。这是一个很大的舞厅,尽头有一个乐队,天花板中间张灯结彩,用两串电灯照明。门这边,涂了清漆的围栏挡住男士的队伍。跟安娜跳舞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瑞典人。他的大脚笨拙地跟着她轻快的小脚跳动着。音乐停了。这次是一个瘦小的黑头发犹太人。他试图把她抱得更紧些。
“不要这样。”她把他推开一点。
“哦,玩得高兴点。”
她没回答,冷冰冰地迈着精确的舞步。她觉得非常累。
我和我的男朋友
我的男朋友和我
一个意大利人带着蒜味的气息喷到她脸上,一个海军士兵,一个希腊人,一个面颊粉红的金发年轻人——她给了这个人一个笑容;一个喝醉的老头试图吻她……查理,我的孩子,哦,查理,我的孩子……光滑的头发,斑驳的乱糟糟的头发,长着青春痘的脸,高鼻子,跳得过快的,脚步迟缓的……去南方……嘴里还留着甘蔗的甜味……她后背上搭着的大手,热乎乎的手,汗津津的手,冰凉的手,她的舞票也随之增加,拳头里攥着一卷舞票。这个家伙华尔兹跳得不错,穿着黑西装,像个上流社会的人。
“天啊,我累了。”她轻声说。
“跳舞从不会使我觉得累。”
“哦,我是跟每个人都跳。”
“你愿意跟我走,找个地方只跟我一个人跳吗?”
“我的男朋友在等我回去。”
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照片
把我的问题告诉……
我该怎么办?
“几点了?”她问一个胸膛宽阔、看起来还算聪明的家伙。
“你和我都知道几点了,小妹妹……”
她晃晃头。忽然音乐变成了《友谊地久天长》。她从他怀里挣脱开,跑到自己的座位上,那里有一群女孩正在数自己的舞票。“喂,安娜,”一个臀部很宽的金发女孩说,“你看见跟我跳舞的那个笨蛋了吗?他对我说,这个笨蛋,他说‘再见’,然后我对这个笨蛋说‘地狱里再见’……然后他说,上帝啊,他说……”
3 转门
黄昏,缓慢蠕动着的列车在雾中的蜘蛛网般的桥梁上时隐时现,电梯呼啸着上下,港口的信号灯闪烁。
5点钟,人们开始从高楼里走出来,聚集在地铁口,消失在地下。
整个夜晚,巨大的建筑物里空荡荡、静悄悄,数以百万计的窗户黑洞洞的。渡轮缓缓地沿港口的水道前进,船上的灯光洒进水里。午夜,四个烟囱的快速蒸汽船驶进自己的泊位。刚开完秘密会议的银行家们睡眼惺忪,由守夜人带领走出小门;他们坐在豪华轿车的后排座位上打着呼噜。汽车开往他们位于福蒂斯的住宅,那里的街道上有杜松子酒般的白色、威士忌般的黄色和苹果酒般的褐色的灯光。
她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他站在旁边,西裤上面是淡紫色的背带。他正用短粗的手指按着衬衫上的钻石纽扣。
“杰克,我希望我们离开。”她咬着发针嘟哝。
“离开哪儿,罗西?”
“离开普鲁登斯贸易公司。说真的,我有点担心。”
“怎么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