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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另一只手就捂住了他那张可恶的、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掌心骤然贴上他温热柔软的唇瓣。
诸葛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黛玉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却感觉到掌心传来一种湿润的、带着一点点痒意的温热触感——他、他居然……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呀!”黛玉如同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微微湿润的掌心,又抬头看向眼前笑吟吟的少年。她羞得几乎要哭出来,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进那件华丽的鹤氅里,再也没脸见人了。
诸葛青看着她这副羞窘到极致的模样,心中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忽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愫。她低着头,雪帽边缘的白狐毛轻轻颤动,露出的一段脖颈白皙细腻,泛着淡淡的粉红。她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扑簌簌地颤动着。
他忽然想起不知在哪儿看过的一句话:“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已是人间绝色。”许多人粗鄙,以为所谓“不见脚尖”是身前风光太过壮观所致。实则谬矣。
真正的绝色,是这般情态——因着羞,因着怯,因着那乱了方寸的芳心,而低垂螓首,目光迷离飘忽,不敢聚焦于任何实处。那晕红的双颊,那轻颤的羽睫,那无措绞着衣角或帕子的纤指,那欲语还休、似嗔似喜的眼波流转……这才是千娇百媚,这才是活色生香,是千万人之中,唯有被放在心尖上的那人,才有幸得见、得赏、得珍藏的,独一份的人间绝色。
他心头一热,又带着点微妙的酸胀。他不再逗她,而是轻轻拉过她那只还僵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的手,用自己的帕子,仔细地、温柔地擦拭着她微湿的掌心。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黛玉感觉到他动作里的珍重,心头那点羞恼渐渐平息,只剩下满满的羞涩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她任由他擦着手,依旧低着头,不肯抬起。
擦净了,诸葛青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顺势握住了,将她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里。然后,他牵着她,继续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在雪地里往前走。谁也没有再说话,只听得见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以及彼此轻缓的呼吸声。
走了一小段,诸葛青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比如这雪能下多久,园子里哪处的梅花可能开了,又或是现代人如何在雪天玩乐。黛玉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低声应和一句,手指在他掌心微微动了动,与他十指相扣。
雪,不知何时又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起初是细密的雪粒,渐渐变成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扯碎的棉絮,又似翩跹的玉蝶,无声无息地从灰白的天幕飘落。很快,诸葛青乌黑的短发上,肩头上,便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白。他原本就生得俊秀,此刻黑发染雪,倒别有一种清冷落拓的气质。
黛玉悄悄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发间的白雪上,看了许久。她忽然停下脚步,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雪帽。霎时间,一头如墨染就、光可鉴人的青丝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衬着那身红衣白雪,美得惊心动魄。
诸葛青感觉到她停下,也跟着停下,见她忽然摘了帽子,眉头一皱,连忙拿过她手里的雪帽就要往她头上戴:“好好的怎么摘了?仔细着凉!”
黛玉却轻轻抬手,按住了他拿着帽子的手。她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却清澈而坚定,唇边噙着一抹极温柔、极动人的笑意,轻轻开口道:“青哥哥博古通今,必然知道那句诗:‘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她声音轻轻软软,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诸葛青心上。
“我怎么能……只让哥哥一人白头呢?”她望着他,眸光如水,映着漫天飞雪,也映着他的身影,“该我二人,一起才是。”
诸葛青的动作彻底顿住了。他握着雪帽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眼前仰着脸、眸光潋滟、发间已迅速落上雪花的少女,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酸涩直冲鼻尖,眼眶也瞬间热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他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低哑:“傻丫头……雪总要化的。化了,头发就黑了,那也……算不得真的白头。”
黛玉却眨了眨眼,那眼神灵动又执拗,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与笃定:“那……我便每年冬天,都跟青哥哥一起,在这雪地里走一走,淋一淋雪。今年白了,明年再白,后年还白……一年一年,等到我们都真的老了,头发真的白了那天,不就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清晰:“青哥哥,可好?”
诸葛青沉默了。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执着于“共白头”的痴儿。
许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雪沫的空气,缓缓地、郑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好。”
“我陪林妹妹…一起白头到老。”
黛玉笑了。那笑容如同雪后初霁的阳光,瞬间照亮了这银装素裹的世界,也照亮了诸葛青的心。
两个痴儿,便在这愈下愈急的漫天大雪中,牵着手,面对面,静静伫立。雪花落在他们的发上,眉上,睫上,肩上……很快,两人都成了雪人一般。远远望去,红妆素裹,相映成画。
没有言语,此刻的静谧胜过千言万语
